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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瑜：我没有钱了，要去挣的。他觑了眼秦钊的表情，说：等有钱了我再读书。

秦钊皱眉：读书能费多少钱？我给你，书一定要读。

你有手机吗？

黎瑜摇头，又点头：我爸妈的。

秦钊啧了一声，我给你买新的。

不用，我用他们的就行。黎瑜乖乖坐了会儿，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坐不住了，屁股抬起来，哥哥，我先走了。

秦钊：你要去赚钱？他忍不住说，你太小了，没有人敢雇你的。

黎瑜：那我就去捡垃圾。哪怕捡瓶子纸壳子，能挣钱才是正经。

秦钊想不到哪里有适合小孩的工作，这不犯法嘛！但黎瑜的情况摆在这里，不让他挣钱他心里肯定是过不去的。

等一下。秦钊脑子灵活，想到了一个主意，我来这里玩，但是人生地不熟，需要人带路，你给我当导游。

黎瑜没回头，垂着头说：哥哥，你不用可怜我。

秦钊：我说真的。

五百块钱一天，来不来。

黎瑜如实说：哥哥，你想玩我可以免费带路，但是我不知道哪里好玩。

秦钊：你平常捡瓶子去哪儿就带我去哪儿。

黎瑜疑惑了：那些地方不好玩。

秦钊忽悠他说：这其实是我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让我走遍大街小巷，还要拍照的。

黎瑜不松口：那我不收钱。

秦钊神情一肃，外面导游很挣钱的，我不能占你便宜。

黎瑜说不过他，急了一下，说：那你来我家住，我伺候你。

秦钊忍不住扶额，你这小孩……行吧。

五百块钱一天，我去你家吃住，你带我出去玩。

黎瑜：大概几天呀。

秦钊想了一下：一个周吧。黎瑜这种情况他没遇到过，待会跟爸妈商量一下怎么办，一个周怎么也该有办法了。

吃完饭，黎瑜带他回家。

七拐八拐，秦钊一路观察，这边的环境还行，不过小县城嘛，看着挺落后的，黎瑜家也不在小区里面，就是一片坐落在一起的居民楼，步梯六楼。

两人轻轻松松爬上去。

站在门前，黎瑜掏出钥匙，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秦钊。

秦钊微微弯腰：嗯？

哥哥靠得有点近，黎瑜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某种洗衣粉的味道吧，他悄悄吸了一口气，觉得很好闻。

黎瑜：这个房子我暂时要住，不能卖了还钱。

秦钊强调说：我说了，可以等你大学毕业再还钱。

本来他的性格不是很有耐心，他这个年纪正是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年纪，平等的厌恶每一个人，整天在家跟他爸妈斗法，他爸妈都受不了把他赶去学校住宿了。

但是一低头，看见黎瑜蹲着从鞋柜里帮他找拖鞋，找出来，撑好，放到他脚下，抬头对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小苦瓜似的。

秦钊心里的不耐就消失了。

我睡哪儿？

黎瑜带他去卧室：你睡这。

虽然是我爸妈睡过的，但我已经收拾过了，黎瑜对父母的感情很复杂，看到这个房间，心里也不好受，他们去世之前，已经不在家住很久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钊环视四周，小小的房子一览无余，狭窄的客厅，卫生间正对着门，主卧应该是最大的，但空间也很小。

你睡哪儿？他一边问，一边走向另一个房间。

像个主人似的。

黎瑜小尾巴一样跟上去，我就住那呀。

这个卧室没有门，秦钊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忍住又啧了一下。

黎瑜疑惑的探出脑袋：哥哥，怎么了？

秦钊指着这床垫都没有，只有个床架子，上面铺着凉席的床，你就睡这儿？

刚才那主卧好歹还有床垫床单呢，虽然是那种印着玫瑰花的那种大红色床单，但也比这个光秃秃什么也没有好。

黎瑜没有意识到他在惊讶什么，笑了笑说：对呀。

秦钊走进去摸了下被子，皱眉，薄薄的一片，夏天盖差不多，秋天盖就冷了：晚上睡觉不冷吗？

黎瑜：冷啊，但是穿着衣服睡就好了。

秦钊：冬天呢？

黎瑜：冬天有厚衣服呀。

秦钊心里冒出一团火，他愤怒地想，这对可恶的父母，真是死不足惜！欠了钱留给小孩不说，看样子活着的时候也没好好照顾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