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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声响传来。

褚颜抬头看过去，只见房门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并非叶楷文。

虽然房间昏暗，她也躲在角落，可对方似乎一眼就看到了她，径直朝她走过来，而后蹲在她面前。

高承本以为她睡着了，看清楚之后说：走。

褚颜没有动弹，楷文呢？

外面。

***

回到大厅时，可隐约闻到空气中的硝烟味，窗外隐约透着些微光，并非平时照明灯的亮度。

今晚的一切都是昏暗的。

走近会客厅，褚颜趁着外面的光亮看到了沙发边的两道人影，叶楷文和……周昂？

绕过沙发朝叶楷文走过去，步伐已全无刚才的急切。

周昂见状主动走开。

叶楷文看着褚颜缓缓走近，不躲不避，目光坦然与她对视。

褚颜直走到对方面前一步的距离才停下，似乎是为了看清对方的表情。依旧自信的美，冷漠如斯，略带孤傲，是她在公司第一次见到的对方的样子。

垂眸看向对方的手，已经没了枪。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叶楷文反问。

从我们见第一面起，你就在骗我，是吗？

骗了你什么？

冷硬如霜的语气刺得褚颜一阵心疼，是啊，对方骗她什么了？姓名？来历？还是并未主动坦言与她成为‘好朋友’的目的？

她笑得凄苦，目光直视对方，你是叫‘叶楷文’吗？

是。

再次想起那几乎成为噩梦的一幕，问：那天……你真的跳了吗？

跳了。对方听懂她并不完整的话。

……

有吊索。

且不说当时的褚颜太过紧张害怕，在那个距离下，即便摄像机足够清晰，她也不会注意叶楷文腰间的绳索，对方跳下之后就隐藏在了楼后方，她更不可能看到。

可是……那么高……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叶楷文说得坦然。

说完就见褚颜呆仲的神情，她几不可察地皱眉。

许久，褚颜缓缓回过神，所以……你当时没有害怕、没有受伤、更没有受刺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叁个字轻如蚊蝇。

没有。对方答得干脆，围观群众和救护车都是安排好的。

一切都是装的，骗她的。

眼眶渐渐泛红，褚颜再次直视面前的女孩，轻声问：是他逼你这么说的吗？

没人逼我。

略带冷硬的语气，仿佛在气对方怎么还不肯接受现实。

叶楷文继续说：在那之前，我已经发现你行为异常，只是时机不凑巧，无法拆穿你。

直到你要买手机，事态不可控了。未说完的话已足够明了。

将新买的手机拿回家之后，她就听从安排安装了窃听软件，目的是确认褚颜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

简单几句话，将她夹缝求生的最大努力显得可笑至极。

直到这时褚颜仿佛才确认了事实，痛苦地蹲下身子，手捂上脸，眼泪从指缝流出，你没事——你没事——含糊不清的话语，分明是终于解脱了出来。

直到这时，叶楷文才毫不掩饰地狠狠皱了皱眉，看着对方缩成一团的可怜身影，再也没有理由和立场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