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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淮伸手握住他的掌心，众目睽睽之下，程青山的手被烫回来。

慕淮：哥，你等一等，我不会赖账的，等借下钱就给你。

董军怀疑地看着他们，你怎么会欠他一千块钱？

程家有这么多钱吗？要知道董军的父母还是厂里的正式工，虽然兄弟姐妹多，一年下来花用不少，这么多年下来也拿不出一千块钱出来。

程青山一个庄稼汉子，哪里能有这么多钱？

董军不信。

孟杰咬唇看着程青山，眼神一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淮挑眉：这你就别管了，咱们都是一个知青点的知青，你借我五百不过分吧？

然后转头看向孟杰：你再借我五百。

凭什么？

孟杰无语，你可真敢开口。

程英：不是你们先开口的吗？

事情到这彻底僵住。

门口传来动静，大队长拿着烟斗走进来，又怎么了？

杨国栋和大队长家是亲戚关系，见他来了，立马过去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车子是他再三保证不会磕了蹭了我才借给他的，现在倒好，直接弄丢了，他必须给我赔。

董军赔着笑脸：要赔的，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我这有两元，要不这样，国栋哥你先拿着，等下次家里寄钱过来我再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杨国栋眼珠子一瞪：行你爷爷行，老子车子花二百八买的，还用了十几张工业票，你给我两元，你说行不行？

说着他一拳头就捶了过去。

董军毫无防备脸上又挨了一下，鼻管里立刻冒出血来。

他的火气也上来了，没钱！你要不就接受我的提议，不然我也没办法。

妈了个巴子，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油头粉面的孬种不可。

董军以为大队长来了最起码会拦一下，却不想大队长只抽着烟斗，脸色严肃，看到杨国栋打他也没有拦。

大队长！小军哥真没有钱，我们——

吱吱，吱吱吱——

两只大灰老鼠从董军和孟杰屋里跑出来，嘴里各叼着一卷钱。

孟杰看到其中一卷用红线捆着，立刻叫了一声朝老鼠扑过去。

我的钱！

董军也认出另一只老鼠嘴里叼的是自己的钱，他满脸慌张，也顾不得别的，和孟杰一起朝老鼠扑过去。

两只肥嘟嘟的老鼠灵活躲避着，戏耍一样，有时候他们跑得慢了跟不上，两只老鼠还会停下来等等他们。

等绕着村子跑了一圈，两只老鼠再回到知青点，把嘴里咸咸的东西呸地吐到地上，一溜烟儿钻没影了。

气喘吁吁的两人坐在地上，不等他们把钱拿起来，一只大手已经先一步把钱捞起来。

杨国栋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起来。

一毛、五毛、一元……

两人加起来有三十一元。

杨国栋冷笑着把钱揣进怀里。

不是说只有两块钱？你们搁这糊弄鬼呢？

孟杰也顾不上发软的腿了，扑过去就说：里边还有我的钱，把我的钱给我。

程英冷笑一声，我是没有钱，不然我一定会借给小军哥，帮他渡过这次难关——这不是你说的话吗？

哦，你还说，你要有钱绝对会主动借给你的小军哥，怎么，你只有没钱的时候才这么大方？

孟杰急得想要从杨国栋手里把钱抢过来，可身高差距，杨国栋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跟拍皮球一样。

给老子滚远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着这边，慕淮往前走了一小步，握住了程青山的手。

程青山反握住他，紧紧的，黑眸里都是柔和的笑意。

还差二百五，给钱！

杨国栋再次向董军伸出了手。

董军脸一白，我真没钱了。

大队长慢悠悠吐出口烟圈，行了，国栋，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不等董军松口气，大队长便说：既然董知青没钱，那就从安置费里扣。

国家拨给知青的安置费都是交给公社的，虽然董军这几年也花了不少，但——

大队长看向孟杰，既然你与董军关系好，讲义气，那不够的就从你的安置费里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