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安鹤如猫弓起身子扑向骨衔青,压住对方的同时揪着身下之人的领子:支使我可以,那你总要干点实事吧?
骨衔青任她压着,盈盈一笑:你想让我干点什么?
去查神明为何放过闻野忘,阻止闻野忘把我们联手的事说出去。
骨衔青按上安鹤的手背,用力扯开。
放心吧,我会查,这关乎我自己的安全。
……
安鹤睁开眼时,窗外的光恰好照在她的眼皮上。冰冷,昏暗,伊薇恩城的阳光永远都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风间朝雾竟然还在,十分尽职尽责地守了一整夜,见安鹤醒了,风间朝雾担忧地凑过来:你做噩梦了吗?
安鹤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见你在说梦话。
是吗?安鹤警觉地绷紧了肌肉,我说什么了?
她应该从不说梦话才是,身处险境,万一泄露了什么秘密可是大麻烦。安鹤紧张地盯着风间朝雾,对方的神情竟然柔和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你在喊,妈妈。
安鹤:?
安鹤抬起手撑着额头,好一会儿才极快地喘了口气:你一定是听错了。她不可能会喊这两个字,妈妈对她而言只是一场虚幻的过家家。
诚然,梦里安鹤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不认同,但是,回到现实中后,那些负面情绪都淡化了。
这很正常,大家都会这样,梦中觉得过不去的坎,醒过来之后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安鹤按了按眉心,如果自己真的动摇了,那也是矫揉造作,是自怜自哀。周围风谲云诡,她不能有这样的情绪。
她不想承认。
安鹤疑心是骨衔青搞的鬼,利用她的潜意识攻击了她的心防。
这没什么。风间朝雾发现了安鹤的逃避,劝她:很正常的,大部分婴儿最先学会的词便是妈妈,很多人死去前,最后喊的也是妈妈。你这次受到的伤很严重,可能是巨大的创伤时让你本能地呼喊母亲,这是人类文化里最原始的情感纽带,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
安鹤放下手:可是,我是舱茧。
倒也是。风间朝雾看着安鹤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那大概,你呼喊的‘妈妈’或许并不是具体的人,也可能是一个代表安全和依恋的符号,很多人在脆弱时会这样做。
安鹤撇开头,不愿意深入交谈这个问题。
安鹤的沉默落在风间朝雾眼里有了另外的解读,这位研究员深呼吸后,终究是伸手摸了摸安鹤的头发:不要多想了,好好休养。
安鹤有些不适应地往后躲开:我需要多久才能痊愈?
你伤得很重,大多是切割伤和穿刺伤,保守估计需要治疗半个月,但圣君吩咐用最好的药物,大约十天,你才可以下地走动。
太久了,她不能休息那么久。
安鹤活动了一下胳膊。
算起来,她这次的伤比参加第九要塞战役时,更加严重。几乎刀刀都贴着她的命脉,木刺的刮伤、烧伤、切割伤痕数不胜数,加上她全然不顾防御、单打独斗,腿上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
但是,她的耐受程度在逐渐提高,和神明对战时使用到极致的精神力,好似冲破阈值,很快就得到恢复。现在重伤之下,安鹤竟然还保持着清醒,缜密地安排之后的计划。
安鹤放低了声音:闻教授的情况,你可以及时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
嗯……我很关心她。当然关心,闻野忘的健康状况关系着她们能否顺利行动。
好,我会告诉你的。风间朝雾叹了口气——可怜哦,这名舱茧先是不顾一切救下闻教授,又点名她陪伴,而后又在梦中呼喊妈妈,怕不是产生雏鸟情结,把研究员当作亲人了。
风间朝雾想,研究所里配备心理医生,或许得为薇薇安安排一次诊疗。
安鹤全然忽视了风间朝雾的目光,细细揣摩着和骨衔青的计划。
骨衔青会去查神明留下闻野忘性命的原因,而她需要尽快查一查安宁的事。
安鹤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安宁采集过神血,神血又不是普通的菌丝,说不定安宁曾抵达过神明的核心区域。
关于《枯骨[废土]》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枯骨[废土]》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