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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车的这段日子，魏总会等到入夜后，才过来接褚青介回家。 褚青介明白，这是在让他将天黑与回家建立起心理关联。 他很配合。 有时魏会故意晚到些，将他搁置许久，褚青介就会安静的坐在门口，等魏接他回家。 第一次的迟到，魏没有事先告知，练车场已经关门，他只能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玩手机。 他可以发消息询问，也可以自己找车回家。 但魏说了，会来接他，于是，褚青介主动将自己放逐于黑暗未知的等待里。 那天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熟悉的车辆。 魏真的不会哄人。 他只是送了褚青介一个小蘑菇抱枕。 然后褚青介便被哄好了，在车上抱着小蘑菇，安静等着魏带他回家吃螃蟹。 从这天起，魏每次故意迟到，都会给他带些小礼物。 熟悉的车辆驶入视线。 今天没有让他等很久，所以收不到礼物了，褚青介这样想着，起身上车，扣好安全带。 魏一边转动方向盘掉头，一边问道：明天的考核，我会过来，练习的怎么样了？ 褚青介喝了口水，说道： 还算有把握，我的技术不错，放心。 其实他开车的水平本就不错，上次是因为从没与谁这样合作过，有些小差错，没配合上魏开枪的节奏。 他觉得这种事情，仅凭自己努力也许不够。 但褚青介没有提出异议，因为这些天，他在车场玩得很畅快。 听见褚青介颇有自信的保证，魏不置可否。 考核的这天。 趁着褚青介在做准备，魏找到车场负责人，问安排的如何。 负责人点点头，说道：道路上的障碍已经设置好了，各种消防设施、急救措施、保护装备也齐全。 魏点点头，还是亲自去检查了下车辆。 驾驶位上，褚青介信心满满，魏曾和他说过，如果没有通过考核，会被惩罚。 如果成功通过，魏会给他奖励。 绕场地车道三圈。 第一圈更多是热身，褚青介驾轻就熟，没出现任何意外，这种程度的考核，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 但第二周开始，新添了路障，他需要在开车的同时，持枪打靶。 褚青介认真了些，逆光的位置有时难以看清，往往一枪不中，需要三枪才能中靶。 他用方向盘作为支撑，填充子弹，突兀出现的靶子让他措手不及，刹车减速。 中靶。 在急停的下一刻，他重新踩上油门，绕过路障。 最后一圈。 前方突然出现了两块挡路的石头，与路障并排，拦住了前方。 他记得前方有个靶位。 褚青介神色沉凝，并不慌乱。 他早就知道，今天的考核必然不会这么轻松，出现变数是必然的。 如果从这里开始加速，他可以撞过去 这么想着，他将速度再次提升。 路障被撞翻，撞上挡风玻璃，他置之不理，从侧窗看见靶子。 射击。 稍微偏了些。 褚青介打了方向盘，抿唇，有些不甘心。 即使也算中靶，但成绩不好，如何拿奖品？ 他猛打方向盘，车轮与地面摩擦，尘土飞扬，褚青介单手探出车窗，向后举枪，砰砰两声，正中靶心。 右车轮撞上石头，猛的颠簸，褚青介险之又险的调整好方向降速，避免了侧翻。 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看见，自第二圈开始，魏的神色愈发冰冷。 终点。 褚青介打开车门。 魏笑着，为他鼓掌。 很精彩。 听到这样的评价，褚青介因刚刚危险而加速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些，但就在他走向前时，看清了魏的眼中，并无笑意。 止住步伐。 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命中枪靶，最低也是七环，很不错。 说着，示意褚青介跟上，走向了一间空置的屋子。 褚青介有些期待的情绪彻底冷静了下来。 刚走进屋子，他便弯了膝盖，跪好。 魏坐在沙发上，示意他往前些。 表现得不错，怎么跪着？ 褚青介膝行到近处，回话： 若您要给我奖励，不需要来到这里，只有惩罚，才需要避开外人。 所以魏带他走向空房间时，褚青介就明白了，接下来，非赏是罚。 魏抬起他的下巴，示意他仰起脸。 褚青介顺从抬头。 啪！ 劈头盖脸的落下一个耳光。 魏往后靠去，说道：这个力道，自己打，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停下。 是。 安静的房间内，耳光声响起。 直到三十几下后，还再继续，魏淡淡开口叫停。 然后挥手，扇下更响亮的一巴掌。 提醒褚青介：力道轻了。 褚青介怔了一下，依着魏刚扇得那一巴掌，继续下去。 直到又四十多下。 褚青介停下了耳光。 主人。 说。 我不该为了追求成绩，不顾安全。 他的车技很好。 但魏坚持送他来练车。 褚青介开车的技术没什么可练的。 他被考核的，是面临危险时，会怎样选择。 魏轻敲着沙发扶手，问道： 褚青介，你为了考核里一份漂亮的成绩，就敢搏命，如果遇到了真的危险，你有几条命够往里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