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不行了。 丹萍看到宋醒月满头大汗,也通晓其中缘故,一边更用力拿着扇子给她扇风,一边怨怼道:公主也忒不近人情了些,这大夏天的,让底下的嬷嬷跑一趟岂不更轻松,非得这番折腾小姐。 说是让嬷嬷去,可嬷嬷怕都比她金贵,比她难差使些。 宋醒月哄丹萍道:莫气了,这不快到了吗,一会回去,开个瓜来解暑。再说,孙媳去见祖母,也是天经地义,没甚好不痛快的。 说话之间,也快到崇德堂了,两人闭口,不再言语。 宋醒月同守门的丫鬟们说明来意之后,她们进去通传一番,又等了一会,才终于被引进里头。 老夫人通佛道,这些年间也一直潜心礼佛,走进崇德堂时,就能闻到一股经久不散的檀香味,堂前摆放着一张长桌,上头放着一捧香炉,供奉着观世音菩萨神像,正巧老夫人才用过早膳,本要礼佛,听她来了,便先作罢,这会正在里屋等着她来。 谢老夫人如今尚未到六旬,发已浓白,额头布着些许的皱纹,那张脸上看得出干 瘪苍老,只眸光不那般浑浊,仍能看出些许的清亮。 宋醒月同她行礼,道:祖母万福。 老夫人看着她,最后只朝着一旁的椅子稍做颔首,道:坐吧。 宋醒月也没推脱,坐到了一旁,走了一路,有些口干舌燥,却也不敢多做其他的事,只先说明了来意,她道:今日来叨扰祖母,是关乎李老太傅寿辰一事,再过半月,就是太傅六十大臣,父亲谴我来问祖母,祖母可要一道上门贺喜...... 同谢老夫人说起这事,宋醒月心里头还是有些没底气的。 这谢家上下,若说和李家最亲的,除了谢临序外,当属她了,而今,她来问她这事,岂不是存心给人添堵。 但敬溪的话她也不敢不听。 许是年老骨瘦,谢老夫人瞧着有些说不出的严厉,叫宋醒月莫名生出几分畏惧,怕她开口闭口也是刁难。正值不安之际,老夫人开口了,然而,却没有她预料中的刻薄责备。 不去了,年纪大了,热闹也懒得凑了,你们几个小辈替我跑一趟就是了。 宋醒月和老夫人见的面也不算少,然而见了面,一般也没多说过几句话,倒没想到,老夫人与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不似瞧着那般严苛,她想了想后,还是开口问道:那祖母可有什么话想同老太傅带的,我帮您同长舟说一声,让他传给老太傅听。 老夫人抿了抿那张有些干瘪的唇,道:替我带声贺,便罢了。 说到这里,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宋醒月几眼,见她面色红润,额间生汗,也知她走一路来是走热了。 她道:你喝盏茶解解热罢。 这两年,每回跑腿的都是宋醒月,见宋醒月的次数,倒是比见谢家其他的面还要多了。 宋醒月正口干得很,听到这话也不再推脱,倒了盏茶,喝了一口。 今日提起李家,老夫人便又幽幽叹了口气出来,她道: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做不成夫妻,我也不怨,这是他们自己没有缘分。李家也是敞亮人家,没有因这事同谢家生了不快,这事是我们家的福气。当年之事,我也没怪过你,要怪也怪长舟管不住自己,敬溪又是个脾气不大好的,嫁进来后,你自己也知道苦。 姻缘这事,还得天定,人定,那是定不成的。 闹来闹去,如今下场,也徒惹笑话。 宋醒月听得老夫人这一席话,心中莫名发酸发涩,老夫人说的那些话,都太过实在,太会戳人心窝了。 她低着头,讷声道:那事,怪我......不怪长舟。 谢老夫人不再继续就这事说下去,又看宋醒月道:两年了,还是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年纪轻轻,总穿这么老气横秋做甚。 她这两年,断断续续来过崇德堂几回,每回都是这样,是他们谢家人破落了,媳妇的衣裳也供不起吗? 许是命运捉弄,晨时那会才同谢临序提起过的事,这会却从老夫人的口中又提了一遍。 就连老夫人都看出她的窘境了,可日日相伴的枕边人,怎就能一点都瞧不出呢。 宋醒月鼻子发酸,眼眶终忍不住有些发红,她道:没事的,祖母,衣服嘛,能穿就好了。 谢老夫人蹙眉道:仗着你年轻便为非作歹不是?到时候去了李家,穿成这样,岂不又叫人闲话? 年岁轻,穿什么都出挑,穿什么都漂亮,可去别人家做客,总得穿好一些。 老夫人道:一会我叫人去清荷院,春夏秋冬各来一套才好。 说罢,便不再给宋醒月反口的机会,挥手道:我还要礼佛,你先回罢。 见她赶客,宋醒月也不好再留,深切地谢了老夫人一回,而后告退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老夫人出声道:看来她的日子比我想的还要难过一些。 这国公府的日子,没哪个能消受得起,尤其是像她这样福薄的。 她多少也听说过那些事,也知道这两年她被敬溪如何对待。 好在,孩子也是个踏实的孩子,嫁进来两年,也没弄出个什么事。 她身边的嬷嬷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也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她娘家的人也不是些人物,家中没有依仗,那婚来历又不那么正经,多少是要受些罪。 老夫人将视线从宋醒月离开的方向收回,叹道:她自幼失侍,家中父亲又续了个悍妇,她在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磕碰长大,没叫长歪已是难得,也罢,也罢,谁叫出了那桩事呢。 说到这里,也不继续说,这些事难以理清,说来说去也就这样。 * 宋醒月回去之后,等到下午,竟真就有人上门来量体裁衣。 老夫人那话不是随口说说的,既是开了口,就不会忘。 这回来的料子不再是一些老气横秋,就算是不时兴的冬季衣裳料子,也能瞧出是成色极好的。 这回替她量体的人也颇为客气,尽说一些好听的话捧人,宋醒月知道她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也只笑笑算是应下,并无多做客套。 衣服很快量好,宋醒月又挑了花样。 丹萍端来上午那会开的瓜给这裁缝铺的人,道:婶子,吃块瓜吧,甜得很。 裁缝铺的人吃过瓜后,也没多留,离开了这。 大约又过十日,他们先遣人送来了一身夏装,其他的春秋冬三件还在做着,需些时日,夏装轻薄,老夫人那边又交代过,早些赶制出来,是以裁缝铺那边一做好便送来了这处。 是一身天青色立领斜襟长衫,底下是一条蓝金刺绣马面裙,就连着颈间配饰一应俱全,是条金累丝编织珍珠络索,
关于《郎君他悔》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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