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沅就从怀中取出婚书,慢条斯理地打开,给樊举人和王大少亮了亮。
樊举人和王大少一见勃然大怒。
樊举人气极之下,狂飙陕西话:刘妈妈,夜儿个你咋给额说哩,这都成怂咧。
刘媒婆看到杨沅,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二郎?他不是去北国了么,怎么回来了?
一见樊举人恼了,刘媒婆忙又安抚他:樊举人,你听老婆子说啊,鹿溪姑娘她……
你可包说咧,捏婚书都搁这捏,都寺捏屋里人咧,宰得死休先儿咧!
王大少也向王媒婆瞪起了眼睛:诶诶诶,王媒婆,这是怎么回事儿?人家鹿溪姑娘都许了人了,你还来给我撮合,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王媒婆苦着脸道:大少爷,这不是你爹托我给你说媒吗,也不是我主动撮合的呀。
不是你主动撮合的你就有理了?人家鹿溪姑娘已经许亲了,你做媒人的不该打听清楚吗?我王大少需要跟人抢婚吗?
王媒婆满头大汗道:也不算抢婚,鹿溪姑娘……是说过一门亲,可还没成亲就和离了的。
王大少用牛耳刀拍着肚皮,啪啪作响:那不也是个‘离妇’了么?
我王烨然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马,人面上行的人,吐口唾沫就是个钉,响当当一条男子汉!
家里又有花不完的钱,我需要娶个‘离妇’吗?
冷羽婵和薛冰欣跟进宋家风味楼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幕混乱不堪的情景。
二人听了一小阵儿,薛冰欣便惊诧地道:
哗!我还以为杨副承旨是来探亲的,这可倒好,三姓抢亲呐!
那位鹿溪姑娘到底是何许人物,这般抢手的么?
性子一向清冷的冷羽婵也不禁来了兴致,饶有兴致地站在那堆礼物后面,继续看热闹。
这时,一声脆生生的声音猛地喊道:二哥哥!
杨沅蓦然抬头望去,就见鹿溪系着碎花小围裙,手里还拿着个汤勺,从后边跑过来。
看到杨沅,还隔着几步她就站住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杨沅。
泪水迅速蓄满了她的眼睛,然后便忍不住地流下来。
杨沅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赶到鹿溪身边,手往她肩膀上一搂,心里便是一疼。
这丫头,瘦了。
杨沅轻轻为她拭着泪,柔声道:不哭不哭,是二哥不好,二哥给你赔礼,别伤心了。
照理说,鹿溪被他伤透了心,又认为他去了北国,此时骤然看见他,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可此时此刻,杨沅哪有心思去细究其中道理。
鹿溪的泪,流得他鼻子酸酸的,他只想先哄得鹿溪露出笑颜再说。
王大少拎着牛耳刀,上下打量鹿溪一番。
刚刚他只看了一眼,鹿溪就扑进那个官儿的怀里去了。
不过就只那一眼看去,王大少就像嘴里被喂了一勺蜜似的,一直甜到了心里去。
好甜好甜的一个小女子。
王大少便把牛耳刀向鹿溪一指,小声问王媒婆:那位,就是鹿溪姑娘么?
王媒婆赔笑道:正是。
王大少便把牛耳刀往后腰里一别,把倒披在腰间的衣服胡乱地穿上。
然后人模狗样地对王媒婆道:王妈妈,鹿溪姑娘只是订了婚,然后便和离了?
王媒婆道:是呀是呀,老婆子打听的真真儿的,可不知为何,与她和离的这个人,他又回来了,你看这……
无妨无妨。
王大少笑吟吟地道:虽然已是‘离妇’,毕竟还未洞房,这位姑娘很合本少爷的眼缘儿,王妈妈,拜托了!
樊举人听了他的话,便冷笑道:既然已经定过亲,你怎知她不曾洞房?
王大少白了他一眼,嗤地一声,傲然道:
你懂个屁,本少爷‘千人斩’的道行,是人是妖,拿眼这么一扫,马上一清二楚。
我说她是黄花大闺女,她就是顶花带刺儿的黄花大闺女!
樊举人一听,又看了看鹿溪,嗯,果然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娘子。
鹿溪小姑娘从杨沅怀里钻出来,仰着脸儿,眼泪汪汪,带着鼻音儿地道:二哥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吗?
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樊举人听的心都要酥了。
鹿溪那小模样又软又萌的,再加上那江南语音柔柔软软的,樊举人这关中大汉如何受得了。
樊举人马上转向刘媒婆,大黑脸微微一红,忸忸怩怩地道:
刘妈妈,先前的事呢,樊某也就不与你计较了。
关于《临安不夜侯》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临安不夜侯》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