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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很好啊。

其实保林不知道啊，在杜老头儿心里，保林还不如杜鹃。

哦，当然了，重男轻女来说，杜老头儿还是更喜欢孙子。

但是要说他觉得谁更能耐，那他也得实话实说是孙女儿。

孙女儿可是城里长大的，孙子就是在村里一亩三分地，进城都不多的。那哪儿行？

他默默的看了保林一眼，又往杜国强身边凑了凑。

保林：……

呜呜，他爷什么意思嘛！

杜国强领着两个人一路回来，杜老头儿坐在公共汽车上很局促，杜国强：没事儿，很快的就到了。你们难得过来一趟，到家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这几天在城里吃点好的。

他家本来就吃得好，但是可不能这么说。

杜老头儿：不用不用，我一把年纪了，能吃饱就行，别浪费那个钱。

杜国强：没事儿。

杜老头儿：我这次过来，你弟弟……

杜国强翻白眼：你要是提他，就啃窝窝头吧。

杜老头儿果断：那不提不提！

相比于小儿子，还是不吃窝头更好。

杜国强：……

他爸的偏心和父爱，就是一顿窝头儿就能怼住。

杜国强他们在县里倒车，进城倒是也不慢的。

他们下车之后换了公交车，这才到家。

杜老头儿感慨：这进城一趟真麻烦，倒车就得好几遍，要是搁了我自己，我是万万不敢走的。

杜国强：前头就是了，也快。

杜国强领着亲爹和侄子进城，想了下，说：这会儿他们都没下班，正好我领你们洗个澡去，晚上你们就跟大哥一起睡，成吗？

行行行。我们挤一挤。

天暖，我们打地铺都行。

杜老头儿又补充一句。

杜国强抿抿嘴，说：不用。

三叔，我们在家洗澡就行，澡堂子还得花钱……

杜国强：没事儿，你们也很久不来一次，这点钱还是得花。

杜国强回家拿了东西，又留了一张纸条，这才领着两个人去澡堂，杜老头儿来澡堂的次数可不多，上一次也是跟着三儿子，都是好几年前了。

至于保林，他是第一次的。

几个人一起进门，杜老头儿瞄了一眼，说：这个也是要票的啊？城里真是麻烦啊，干啥都要票。

杜国强：是啊。

两个人跟着杜国强进去，学着杜国强收拾好了，这次套着手牌儿进了澡堂子。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夏天，夏天本来来澡堂子的人，工作日就更没人，如今竟然只有他们三个。

杜国强笑了：你看看，这跟包场一样，走，冲一下然后去池子里泡一泡。

杜老头儿：哎，你小弟他家……

杜国强幽幽：窝窝头。

杜老头儿立刻再次闭嘴，很不能打自己一下，这怎么又多嘴了。

老三这人啥性格，他还不知道吗？

真是不妥当。

这要是在家，杜老头儿还能多说两句，但是出门在外，都要靠着老三，他是半点也不敢扎茬儿。

保林憋着笑。

这澡堂子泡着真舒坦啊，这就是夏天，要是天冷了，这里肯定更舒坦。

杜国强：你们冬天也可以来。

杜老头儿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来啥。这城里可不是我们农村人能来的，真是走一步都要钱走一步都要票，真不方便。

他对城里，有着本能的仰望和畏惧。

杜国强：没事儿，这不是有我吗？

杜老头儿摇头：那也不能总给你添麻烦，你现在也是吃软饭的。

杜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