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我们队今天留守好了。
西祝章不知从哪摸出一副扑克牌,接着又朝东枝贺扬了扬下巴,眼神嘲弄,笑道,回头最好不要让我们来救你。
东枝贺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谷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啊?北百星走到门口,回头再次确认道。
而此时的谷迢已经拽下眼罩,躺在地板上背过身,懒懒摆了摆手以作回应,听五人的脚步声陆续走远,感受到石屋房门被推开时灌进的风雪使温度低了一瞬,随即又被燃烧的火焰所回暖。
他将身体蜷缩起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冷不冷?
毛安世带着护目镜一边走到上风口,对后面的几个人关心道。
夏千屈跟廖玉玲一前一后走着,队末的梁绝偏头去看路两边的石屋,发现今日已然没有村民那如影随形的监视,家家房门紧闭,宽阔寂静的小路直通村庄最深处。
不碍事,安世哥。夏千屈摆了摆手,说话间呵出一阵白雾,今天人好少耶,是因为好感度提高就接纳我们了吗?
廖玉玲:或许吧,也可能有天气的原因。
雪在他们的行走之间渐渐停了,只有风不停歇穿梭,冷得刺骨。
梁绝拽了拽冲锋衣拉链,一边回想路线一边说:再往前就是我们被拦截住的地方了,拐过去就是青石说的石碑——
呜——
突然截断他未尽话音的,是自村庄最深处突兀响起的,一种深厚,悠远的嗡鸣裹挟着沉敛的岁月卷袭而来,以村庄为中心,向高山雪原振荡而去,屋檐积雪抖落,森林枝条震颤。
刚开始半局的斗地主紧急中断,西祝章推门而出,站在空地上皱眉望向声音的来源地,按开耳麦对讲机:玉玲,你们没事吧?
与此同时远在森林里探索的北百星等人也按上了耳麦。
没事,西队你放心。
廖玉玲捏着对讲机回应,见毛安世走出遮挡视野的拐角时忽然压低身子,对其他人打了个前方有情况的手势。
纳因村庄依山而建,以半圆弧形拢聚在一起,圆心的位置则是一处空旷的小广场,正燃烧着一簇庞大蓬勃的篝火。
吹响号角的老者昂着头,身形瘦矮,却能吹响如此冗长无比的声调,熟悉的皱纹深刻在松弛的肌肤上,那一枚两米长的拐杖横放在身侧的架子上。
近乎所有村民聚在这里,围坐半圈,面对着那漆黑的石碑低首闭目,念诵着晦涩难明的句式,随持续不断的号角声,汇聚成某种不可具象,却充斥着巨大悲恸的旋涡巨浪,似乎要将误闯入此地的玩家们吞噬进去。
他们在做什么?夏千屈似乎被这股悲伤击中,眉眼之间也染上了几分忧郁,这个感觉、有点像——
葬礼。
女生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却被其他人在脑海里获得了一致的补充。
毛安世摸了摸自己有些刺挠的后脑勺,有些想不通:谁的葬礼?我们没有发现村子里有人去世了啊?
有。
廖玉玲近乎笃定开口,随即跟梁绝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向导啊。
象征葬礼启始的号角声逐渐减弱,村长缓缓放下手中那只长如半臂的号角,深沉难辨的目光直直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缝隙,跟不远处的玩家们对视在了一起。
玩家们已经做好后撤离开的心理准备,毕竟他们都清楚身为外来者,擅自闯入这种严肃的场合实在过于逾越。
然而村长仅是注视他们一眼就错开了视线,转身继续主持着这场葬礼,其行为似乎默许了外来者的观看。
被他戴在脖颈处的,则是一项摇晃的熊牙吊坠,先前沾上的血已经被洗净,露出原本温润的光泽。
村长拿起凿刻刀与铁锤,沿着石碑走了一遍,似乎挑定了地方,将刀尖抵在上面开始敲击,与此同时悼念声轰然变大,连同闷脆的敲击声扩散,一下一下撞击玩家们的心头血管。
那不是石碑。廖玉玲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眉心微微蹙着,如果我没看错,那好像是一块从山体上裸露出来的巨石,因为其他地方除了雪就是雪,才衬得石头的颜色像一块碑。
梁绝的视线则直直落在那块庞大的巨石身上。
起初他以为那些细密的纹痕不过是其自带的纹路,直到村长开始了凿刻才意识到它们其实是有所归属的。
这些铁与岩摩擦碰撞出的火星里,或许闪烁着某个曾鲜活的生命。
就像他也曾亲手铭刻下那些并肩过的名字,最终将它们留在那片空旷虚无的原野上。
关于《流亡同渡[无限流]》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流亡同渡[无限流]》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