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绝的棕色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喘息中手臂上的疼痛愈发清晰,却导致他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狠厉且难以招架,温热的血飞溅在脸上,一时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来源于谁。
他伏低身子朝温迪戈疾冲过去,在它自以为护住下盘时紧急一扭身,抽出刹那间再三次改变形态的苗刀,自下而上直直捅入温迪戈低下的眼眶内!
温迪戈boss发出一声尖啸,疼痛的刺激下,巨掌胡乱往前挥落,刮过一阵空兀的冷风。
梁绝轻巧地避过巨掌擦来的边缘,拔出苗刀甩去上面的血浆,同时身后与他交错而站的谷迢又一抡炮筒挥退温迪戈的来袭,心念流转之间调转了握着把手的姿势。
温迪戈吃尽了两人的苦头,那被击中的胸膛仍在隐隐作痛。
这具已死的身躯本应不再会感到恐惧的战栗,可它偏偏在对上谷迢瞄准目标时淬尽冷光的金眸时,空气中弥漫的火药硝烟味一下子点燃,骤然滚烫了那曾经为人而冷却的血液。
这种近乎融化的本能拼命叫嚣着危险信号,促使它放弃了食物,将缠绕鼻尖的血腥味视如毒药,扭身往来时的悬崖狂奔。
另一只受尽折磨的温迪戈听着同伴逃跑的声音,犹豫间看见梁绝直直捅入另一只眼眶的刀尖,瞬间放弃了攻击扭身跟上,使得他的攻击挥了个空。
谷迢带着一脸怎么还没轰死你的不爽表情,拔腿就追。
但是两人没有追多久就被迫停住了脚步。
原本在附近游荡的温迪戈群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正在逐渐聚拢过来,嗅着血腥味等了很久,蠢蠢欲动眼神里尽是饥饿的猩红。
梁绝几棍子挑飞朝他们扑来的温迪戈,听到身侧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开炮声。
最后一枚炮弹疾冲出炮口,后坐力使谷迢轻轻后仰,在他的金眸中缩小成近乎不可视的黑点,吻住温迪戈boss狼狈的背脊,义无反顾炸开,硕大的火光黑烟卷袭而起,最终被濒死的惨叫撕裂。
风雪与烟尘散去后,悬崖边的怪物无影无踪。
解决了。
冰度的气温下,谷迢扛着火箭筒,让炮口散去仍飘荡的白烟,随即看准时机一抡,将爬近的温迪戈群再一次打飞出去,清出一条路来。
梁绝退到他身后掏出绷带,往伤口上随意缠好几圈勉强止血,重新抬头,看到谷迢一手提着火箭炮,一脚踩着温迪戈,正认真盯着他,分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的眼神似乎觉得什么有些不妥,却沉默没有开口。
怎么了?梁绝问。
谷迢自然地收回视线,抬手调整了一下护目镜,顺便蹬飞脚底的温迪戈,四顾道:我们先回去吧,这群温迪戈又要围过来了。
回程的路上,沉默半路的梁绝忽然在风声中开口:对不起,那个催眠技能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会把你也牵连了进来。
在前面开路的谷迢回头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往前走:我不是在意这个……没关系。
梁绝:既然这样说了,你在意的难道是别的什么吗?
谷迢:没有。
梁绝看着他安稳平缓的身影,泛起几分笑意的眼眸里闪过狡黠,打趣道:谷迢队长是担心我的行为……还是担心我的伤口?
似乎有什么刺中了谷迢敏感的神经,他的下颔线骤然收紧,步子接着停顿下来,转头看向走到自己旁边的梁绝。
梁绝顿了顿。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此刻谷迢望过来的金眸里,浸润着几分极淡的哀戚。
但这份哀戚轻得像他看错时的幻觉,只是稍一眨眼,就消失进了风雪中,只剩满目懒散的困意。
我都很担心。
谷迢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坦荡。
因为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所以我很在意。
每当他垂敛着上眼皮看过来时,似乎在用眼神传递某种无言的压迫感。
梁绝被他看得说不出话,只是讪笑几声,低头借调整护目镜的姿势避开了他的注视,接着似乎要调整有些凌乱的心情,拿起了对讲机:
——西祝章队长,能听到吗?廖玉平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回答他的却是另一个人疑惑的声音:梁小老板,你忘了西祝章已经把耳麦交给那个新人小子了吗?
风声里融进了一声来自谷迢的轻笑。
梁绝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不好意思,东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啊……
东枝贺呲了呲牙,背着毛安世抬起头,只见一棵不知名的树生长在山体雪原的交界处。
而它的枝条上面传来一阵当当当的锅底碰撞的声响,于辉晓挂在树上,手上拿着本应戴头上的锅,眼泪和鼻涕已经在风中冻成冰柱,手下却一刻不停地敲击爬上来的温迪戈脑袋,每一击都精准且狠。
关于《流亡同渡[无限流]》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流亡同渡[无限流]》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