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脸色变幻几次,妥协似的长吐一口气,道:罢了,明儿再跟你解释。宣龄,去把他们几个都叫来。
好。姜敏虽不解,但军令如山的惯性让他不作他想就应了下来。在他心中,自家殿下就是逛窑子,那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逛,绝非耽于女色找乐子的逛。
他临走,又想起什么,低声道:宇文,也叫来吗?
肖凛咬了咬牙,忍辱负重道:让她来。
贺渡顺势接过轮椅扶手,推着他往里走。一群莺莺燕燕蜂拥而至,笑语盈盈地围上来。她们拉着肖凛的袖子,热情招呼:公子快请进来,是想听曲儿还是歇一晚?可有中意的姑娘?
贺渡伸臂挡在他面前,笑着道:饿着呢,先吃点东西再说。
哟,这不是贺大人么。一个头戴鸾钗的妙龄女子扇着团扇走了过来,熟稔地挽起他的手臂,好久不见,大人这是带朋友来了?
肖凛听到这话,轻蔑地看了贺渡一眼。
冤枉。贺渡冲他作了个口型,把胳膊抽了出来,找两个好坐,上些酒菜,一会还有人要来。
好,女子温温柔柔地应着,勾起他的袖,把他带进了楼里,随我来。
大堂中,画栋雕梁。面带轻纱的胡旋舞姬穿素帛罗袜,在莲花状的舞台上飞旋疾舞,腰间金铃划起璀璨的光弧。台下看客喝彩不断,往台上一掷千金地扔着财帛。
姑娘将二人带到翩然舞动的莲花台前,笑吟吟问道:这是新来的西洲舞姬,公子要赏舞么?
肖凛板着的脸松动了些,道:西洲来的?
姑娘笑道:是,胡旋一舞动京城,老爷们都爱看。
肖凛道:那看会儿吧。
距离莲花台最近的位置有留位,专门给达官显贵。这楼中女子阅人无数,通透无比,一眼看出这位轮椅上的公子来历不凡,亲自将他扶到位子上,细心安置在鹅绒软垫中,
姑娘招呼两个小姐儿相陪,肖凛摆摆手道:不用,先上菜。
姑娘离去,临走冲着贺渡抛了个媚眼。贺渡回之一笑,道:想不到殿下很是娴熟。
既来之,则安之。肖凛道,不比你,还有相好的在这。
贺渡无奈地道:我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不过逢场作戏几次,倒是被她记住了。
来青楼,能做什么戏?肖凛撑着额头,戏谑地看着他。
世间好戏,多半在烟花柳巷。贺渡拈起酒杯,这里是有钱有权之人爱来的地方,谁还没有个红颜知己。枕头风,最容易吹出效用来。
肖凛道:所以贺大人是为了公务献身于此。
贺渡道:我只听曲,从不过夜。
肖凛鼓鼓掌:原来还是个正人君子。
我嫌脏。贺渡道。
酒菜很快上齐,肖凛闻着酒香被勾起了馋虫,刚想偷摸倒一杯解解味,整个酒坛被贺渡顺走放在了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肖凛气咻咻地夹了几筷填饱了肚子。接着,血骑营一行五人穿着便装被小姐儿引着走了进来。
除了其中一人带了个黑色的面具,看不到神情,其余四人脸上都写满了局促不安。
殿——
嘘。肖凛噤了他们的声,指了指贺渡,这是贺大人。
血骑营对重明司没有半分好感,但碍于面子不得不敷衍地互相打了几个招呼。
坐。肖凛道,今儿,跟贺大人学学怎么逢场作戏。
五个人不明就里,并排坐下,除了戴面具的那个放松一些,其他四人跟上了发条似的紧紧绷着。
贺渡看着面具人,道:这位兄台,为何要戴面具?
宇文珺道:面貌丑陋,怕吓着人。
贺渡定定看了她很久,忽然笑着道:血骑营,还有女兵?
众人俱是一僵,肖凛亦不例外。
宇文珺长得高,比寻常女子将近高出大半个头,和血骑众人无甚差别。且长年习武让她的身躯更加健硕,喊军令喊得多,嗓音也变得粗糙,说话时像刚开始倒嗓的少年。
她刚入血骑营时,肖凛不说,没有一个人看出她是女子。贺渡不过隔着面具看了她一眼,居然就认出来了。
肖凛不知他练的什么火眼金睛,淡定地道:西洲尚武,女子也从小学骑马射箭,有些巾帼不让须眉,也能凭本事入营。
原来如此。
贺渡没再深问。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