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被推进殿,元昭帝拿起了御案上的一块臂章,上绣有展翅苍鹰。
肖凛拱手行礼: 参见陛下,太后。
监军使福寿被人杀害在朱雀大街,这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元昭帝将臂章扔到肖凛膝上,世子,你可认得这东西?
臂章四角有毛边,参差不齐,似是打斗中从臂缚上强力撕扯下来的,已被/干涸的血迹染成深褐色。肖凛看了看,道:是臣血骑营的标志。
福喜顺势伏地而跪,连连叩首,泣涕涟涟:陛下!太后!奴才有冤!有大冤要诉!
元昭帝道:你有何冤?
福喜放声哭诉,将昨夜饮宴之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只把那笼金丝雀说成无意中受伤,却反复提及肖凛拔刀相向,凶悍非常。
姜敏听得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就要辩。肖凛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元昭帝听后,道:世子,他说的这些可属实?
肖凛道:属实。昨晚臣和福寿公公共席,他拿出一笼断腿金丝雀讽刺于臣,臣不敢说为大楚鞠躬尽瘁,但自问已尽到藩王宗室戍卫江山之责。被一介阉人如此羞辱,臣忍无可忍,拔刀砍了那只金丝雀,但未伤及任何人。
他直呼司礼监之人为阉人,让殿中所有人都掐了把冷汗。要知大楚最有头脸的人,就是阉人。更何况,这个阉人还在太后身边站着。
福喜不肯罢休,道:福寿有什么得罪殿下的地方,殿下打也好骂也好,为何要痛下杀手!殿下把大楚刑律置于何地?
张冕上前一步,道:殿下私刑报复实在过激,况且福寿为陛下与太后所遣监军使,殿下此举,是否对圣命有所微词?
一句话把命案从私人恩怨提升到了抗命不尊的立场问题,意指肖凛反对太后派遣监军使。肖凛转头看向他,张冕却避着他,眼睛死盯着地板看。
太后将佛珠放在案上,道:肖卿,监军使死于非命,你却恰巧涉入其中,你应当知道这是忤逆犯上的大罪。
肖凛拱手道:臣方才说了,只砍了金丝雀,未伤及任何人。
太后道:那这臂章你怎么解释?
这臂章的确是血骑营的标志,但这不是臣血骑营的东西。
这是何意?
肖凛解释道:在京血骑兵一共五人,臣身边一人,京郊驻扎四人。营中军服皆有编档编号,臂章也是定制。要认此物归属,只需查验五人军服,是否有遗失残缺,便可辨其真伪。
福喜急声叫道:一身衣裳还能穿到天荒地老不成,毁了、烧了都有可能,怎会留着予人把柄!殿下这法子行不通!
张冕道:福喜公公说得有理。殿下方才说,京郊驻扎有四位血骑兵,他们趁夜进京行凶,也不是没有可能。
肖凛道:外州驻兵进京需向守城禁军签字画押,他们昨日是否进京,问一下守城的金吾卫便知。
不等韩瑛回话,张冕先道:万一乔装成普通民众,混入京中,金吾卫恐怕也不得而知。
韩瑛回头,恼道:张公子这话,是在说我金吾卫失察?
张冕道: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说血骑兵想进京,法子多的是,看签字画押不可靠。
韩瑛还想辩,太后皱起眉,元昭帝立刻往御案上拍了一掌:吵什么吵!
吵嚷顿止,群臣告罪。待安静下来,太后才又道:肖卿,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血骑营所有之物?
肖凛道:太后有所不知,自昨夜席后,血骑营五人一直同臣在一起。
太后问:他们昨日进京了?
韩瑛随即接话:回太后,血骑五人的确于昨日酉时过西城门入京,金吾卫有笔录在案。臣至今日入宫前,尚未接获其出京消息。
太后微微不悦:他们进京所为何事?
韩瑛道:臣不知。
视线回到肖凛身上,他暗自叹了口气,还是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他心一横,禀奏道:回太后,臣的亲兵……在青楼。
……?
此言一出,满座震惊。福喜与张冕隔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措手不及的惊愕。
青楼?太后眉锁得更深。
肖凛想起昨夜的事,腮又有些发烫,道:容臣放肆,他们正值壮年,血……血气方刚,总要有排遣的时候。昨夜臣与亲兵五人同赴含月楼,臣有伤在身不能饮酒,还要一早送监军使,故而早走。他们宿醉颇深,想必,还在含月楼未醒。
太后脸色甚是不愉:你为西洲王世子,又为十万血骑统帅,竟亲引麾下入烟花之地,岂不坏了军中纲纪?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