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青想了想,道:大过节的,想来也没什么可忙。
这几日,你去盯着点贺渡,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盯......魏长青多少有点底气不足,弟子尽力。
蔡无忧道:你自然要尽力,咱家身边不养无用的人。
魏长青忙低头应下:是,弟子明白。
静室两侧石灯的暗影里,蔡无忧慢慢往前走,道:你别说,血骑果然厉害。重明司上下都是硬手,四个人居然被两个人当狗遛。难怪太后不敢轻动肖凛。真要那十万铁骑扑进京来,国公爷那点人马,还不够填牙缝。
魏长青撇嘴,道:再好的兵,没有统帅也是一盘散沙。世子那身子骨不知哪日就倒了,咱们只要让他活着走不出长安就成。
蔡无忧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今儿你倒是机灵。
魏长青陪笑: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弟子笨,还得师父多提点。
蔡无忧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魏长青愣了愣,迟疑道:当真要如此?
留好后手。蔡无忧拍拍他肩膀,去吧。
慎刑司,静室。
石室四方无窗,只有几个换气孔。石门一阖,天光隔绝,四壁压得人透不过气。
地上只留有一盏蜡烛,贺渡站在背光处,衣袍与影子融成一体,陷在危险的阴影里。他透过黑暗中腾起的尘埃,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人。
微弱的烛火映在肖凛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又在看,贺渡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盯着自己看的机会。肖凛偏开头,道:天天看,还没看够?
人生,就是这么百转千回。贺渡突然说。
肖凛本来就心烦,这人又说中了自己所想,更让人讨厌了。
再让他重活一百次,他也想不到元昭十九年的上元节,他会和重明司指挥使一块被关在禁闭室里大眼瞪小眼。
肖凛深吸一口气,道:贺兄,昨夜你我手下究竟为何打起来?
贺渡倚着墙壁,道:乾元殿中说辞,殿下不信?
肖凛不屑地道:别说我不信,陛下与太后都不能尽信。不过是顾忌颜面,不好细查罢了。
贺渡看向角落摇晃的蛛网,挪了挪脚,道:昨夜禁军总督入宫面圣,恰好被我碰上。他说他在城门楼上远远望见两队人马在运河边追逐,然后闯进了灌木林。
肖凛问:谁追谁?
重明司追血骑。
怎就周琦和你的副使在,其他人呢?
你那个女兵伤了肋骨,在禁军处包扎。
肖凛坐直了身子:伤了?伤得怎样?
杨晖没说,应该问题不大。贺渡双臂一抱,殿下,血骑兵昨夜去运河边作甚?
肖凛道:你的人先出手,却反来问我?
贺渡道:我问过兰笙,他说看见两人鬼鬼祟祟追着一艘朱雀舳跑,还想登灯塔蒙混上船,以为遇上水匪。我跟都水使关系不错,兰笙才插了一手。你的兵发现被追,拔腿就逃,兰笙以为做贼心虚,就动了手。
郑临江不好好过节,跑去运河做甚?肖凛反问。
查船。贺渡坦荡荡地答,都水监的人告诉我,那日有一艘贴了免检章的民船要出港,免检章只有大内直出的车船才有,我觉得奇怪,就让兰笙去查。
肖凛听明白了,他支着额头,无奈地道:也许昨夜,在盯那条船的不止你重明司。
第29章 蛇祸
◎一块掉蛇堆里了。◎
怎么说?贺渡道。
肖凛不再跟他绕弯子,道:我查了长安舆图,发现青冈石最方便运出城的路是水路,就让我三个兵去盯船。
肖凛虽然不清楚血骑究竟发现了什么,但脱离码头潜去运河查探就一定是有古怪;贺渡则因都水使顾缘生的通风报信,命郑临江去追查那艘免检民船。
然而他们晚了一步,到码头时朱雀舳已启航离港。郑临江不甘心,也下令追出城,却撞见血骑兵攀上灯塔,疑似蒙混上船。他想卖顾缘生一个人情,遂出手拦截。
贺渡听完始末,看了肖凛一会儿,转头笑出了声。
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肖凛不近人情地道:谁和你一家人。
贺渡慢慢走近,弯腰与他平视,道:殿下何必嘴硬,如今你我不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