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身下渗出的污浊,贺渡皱了皱眉,道:把他拖那边去。
手下拽着魏长青的手脚,拎到了干草堆上。
头儿,这蛇怎么蔫了?郑临江拿木棍拨弄几下,那些蛇吐着信子,却懒洋洋不甚活跃。
被我麻晕了。贺渡拿脚挑起魏长青的下颌,让他真被毒死,岂不是太便宜了。
一挪动,魏长青又痛得大呼,下巴脱臼碎裂,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哪还有方才叫嚣的气焰。贺渡这一脚,是连他张口求饶的机会都给夺走了。
贺渡伸手:拿来。
郑临江挑起一条蛇递过去。贺渡一只手拨正魏长青的脑袋,笑道:魏公公,岭南有道名菜叫蛇羹,不知你尝过没有?
他把饭铲头抵到魏长青唇边。魏长青疯狂地扭动身躯,拼命摇头。
郑临江用一根木棍捅进他嘴里压住舌根,蛇顺势滑入口中,直钻咽喉。魏长青本能地一吞咽,霎时面目狰狞。贺渡笑道:还算听话。
没吃饱,再来。贺渡又挑起一条,再逼他吞下。魏长青恶心得干呕不止,脸胀成青紫色。贺渡又踹了他大张的嘴巴一脚,帮他把嘴巴合上。
魏长青喉咙上下滚动,要吐但张不开嘴,污浊从唇缝溢了出来。郑临江拍拍手上的灰,道:这些蛇差不多该醒了。
魏长青捂着肚子翻滚,呻吟不止。贺渡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臭虫,道:兰笙,好好审审。
嗯。郑临江蹲下,用木棍支起他滴着污秽的下巴,静室放蛇,是不是你师父的主意?
魏长青疼得失了魂,已全凭本能反应,点头如捣蒜。
郑临江接着道:你和你师父,是不是在伙同六部向外走私青冈石?
青冈石三字一出,魏长青突然又回了魂,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瞪着郑临江,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喉咙里不断发出模糊的喝喝声。
郑临江盯了他一会儿,突然捏住他的下颌,木棍捅进牙关撬开了嘴。只听哇一声,脏污混着血水喷涌而出。他道:不好,这阉贼咬舌了!
舌头被咬得血肉模糊,舌根后缩堵住喉咙,人已经窒息。魏长青两眼一翻,很快失去了意识。
贺渡啧了一声。
不中用了,扔一边去,叫人把这收拾了。他转身,掀开纱幔走了回去。
郑临江把蛇挑回竹笼,甩了甩手上溅到的血水,走到纱幔前的姜敏身边,故意撞了他一下,笑道:姜公子,这般处置,可还满意?
姜敏抱着刀,道:那你得去问我家殿下。
郑临江道:我就问你。
姜敏弯腰提起脚边的包袱塞给他,道:没有人性,但我喜欢。
什么东西。郑临江解开包袱,里头是他的伞和披风。
他拿出来闻了闻,有股皂角清香,洗了?
没有。姜敏走开了。
纱幔后,肖凛坐在轮椅中,道:贺大人这两副面孔,看得我真是心惊肉跳。
贺渡单膝跪在他面前,装得一派无辜,道:在殿下面前,我从来只有一副面孔。
肖凛垂眸看着他,道:够狠。
贺渡抚着他的膝头,道:他说残废两个字,我觉得不中听。
原是为了我。肖凛皮笑肉不笑,从宣龄手里抢人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贺渡微微一笑:这种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你又跟踪他。
猜对了而已。
这么会猜。肖凛道,那不如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贺渡思索片刻,道:在想我如此会猜,十分讨厌。
肖凛点头:太讨厌了。
贺渡望向纱帐外的昏影,道:想不到这阉人还有几分气性。但看方才反应,青冈石走私与蔡无忧脱不了干系。
肖凛的目光,也停在那具蜷缩的身影上,久久不语。
贺渡转过身来,轻声问:殿下又在想什么?
你不是最会猜吗?
我不会读心术。贺渡道,有时也看不透。
肖凛静静地看着他,道:蔡无忧想揽财,路子多得是,青冈石算不上利润最大。可要是外邦借青冈石大举入侵,对于太后的权柄却是威胁。他是太后心腹,却通过自毁长城而牟利,这说得过去吗?
贺渡道:那殿下以为呢?
肖凛摸着下巴,道:要么真是为了逐利毫无底线,要么是司礼监和六部中混进去了异邦细作,要么就是......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