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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撩水的声音停了下来。
良久,贺渡低声问:你愿意吗?
肖凛摩挲着下巴,似在认真思索,道:陈家二小姐天生丽质,三小姐才情过人,都是芳名远扬的姑娘,我怎会不愿呢?
屏风后传来了一声无力的笑。
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未免太没意思了。
肖凛哂笑,道:你在替我惋惜吗?
又是良久的沉默。
屏风上的人影动了。水声轻响,贺渡起身从桶中走出,拽过干布,一点点擦着肩头与胸膛的水迹。
洗完了?肖凛问。
头晕。他答。
刚披上里衣,就听轮椅声动,肖凛已经转过屏风来到了他面前。
没有系好的长衫松松地罩在身上,显得他长手长腿,分外挺拔。胸前,隐约有一片墨笔勾勒的刺青,像是某种图腾。
只是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贺渡已侧身将衣裳系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肖凛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道:没想到,我的婚事能让贺兄如此在意。
贺渡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在意?
贺渡答不上来,只道:你不困了是不是?
困啊。肖凛揉揉眼睛,可是瞌睡都被你吓飞了。
贺渡披上毯,将半湿的发拨到胸前,接过轮椅扶手,道:回去睡吧。
他把抵在门框上的伞拾起来,罩在两人头上,往卧房走去。
屋门阖上,肖凛静静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贺渡把他捞起来抱上床,道:今夜确实喝多了,下次不会了。
嗯。肖凛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你过来。
贺渡扯过矮凳坐在了床边:怎么?
肖凛打开瓶,中指挑了一点里面的东西,覆上他太阳穴,轻轻打转。
一股清凉的薄荷脑气味散开。
贺渡眨了眨眼,凑近道:殿下怎么能屈尊为我做这种事。
老实待着。肖凛不耐烦地道,强硬地把头推回去,在他眉心和太阳穴处各涂了一点。
他按摩的手法真不怎么样,手劲儿异常得大,几乎要把人脑壳按出个坑来。
但贺渡不敢动。
头更疼了。
殿下不怪我胡言乱语?他问。
我说过了,醉话我就当没听过。肖凛顿了顿,再者,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除了你,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对我说那样的话了。
贺渡轻轻笑起来。
肖凛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道:你别误会。这几个月来承蒙你照顾,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贺渡点头道:知道。
几处穴位轮着摁了一圈,肖凛松开了他,把薄荷脑油扔进他怀里,擦了擦手,拉过被子躺下,道:行了,出去吧。
贺渡无奈地笑了笑,照例将汤婆子灌满热水,小心放在他左臂弯下。
我走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带着睡意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我不会娶妻的,至少,不会娶陈家女。
贺渡脚步一顿,道:又要抗旨?
不能么?肖凛的声音轻飘飘的,其实你说得没错。被人掣肘的滋味,我确实吃够了。
贺渡突然又不想走了,在肖凛腿边儿坐下,隔着被子在他小腿上捏了起来。
肖凛迷糊地道:干嘛啊?
给殿下讲个睡前故事,怎么样?
神经病。肖凛咕哝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谁说只有小孩可以听故事。贺渡靠在床头,自顾自地道,那就讲个小孩的故事吧。从前,有个七八岁的小孩,父亲出去打猎,却被狼叼走。狼群嫌他肉不够吃,还袭击了他的家,母亲为了保护他,把他锁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狼群吃掉了母亲,自此小孩成了孤儿。
肖凛闭着眼道:好无聊的故事。
贺渡轻声继续讲着:大冬天的,小孩被一个人锁在家里,没有吃没有喝,饿极了,他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抓过来,去厨房拿了砍刀,把母鸡砍死。他不会煮饭,就生吃了它......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