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临江抬脚拦掌,顺势攻其中路,却被姜敏用太极推手黏住,借力化力,推在他直冲的劲点上,让他每一拳都像打在虚空里,愣是找不到着力点。
一套冲拳下来,连姜敏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被他一招双推掌拍了个踉跄后退。
郑临江不信邪,再次试探,然而姜敏对军体拳的路数熟得不能再熟,拨臂化劲,将他所有的蛮力都引了个空。
郑临江开始觉得这战书下得有些草率。四两拨千斤让姜敏玩得明明白白,他这一身太极招数,已是炉火纯青。
可在姜敏看来,这场架也远谈不上轻松。他虽避开了几次疾攻,却难以真正击伤郑临江。双推掌拍在他身上,像拍在铁板上,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以太极润物无声的杀伤力,还没把他耗死,自己就先力竭了。
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耐造,倒地摔了几下,都还像没事人似的。
两人很快陷入僵局,郑临江摸不着他,姜敏也伤不了他。
郑临江再一发横肘袭颈试图破局,姜敏一招野马分鬃,推着肘给他推了回去,两人拉开一段距离,谁也没有再上前。
算了。姜敏有点腻味了,收起架势去捡刀,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都分不出胜负。
喂。郑临江叫住他,你第一招要是往下边捶,我早趴下了。
他说的是姜敏当时搂膝拗步躲开那一脚,却没趁机撩裆的事。姜敏不自觉得往他下边看了看,道:切磋又不是拼命。我真出脏招伤了你,平白给我家殿下找麻烦。再说,不得耽误你娶媳妇么。
郑临江有些庆幸姜敏是正规军里练出来的,有骨气也有底线,不会为了取胜而用折损武德的招数。
他拱手一揖,笑道:这一场算我输了。
算平手吧。姜敏背好刀,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
想了想,他忽然道:聊会儿?
郑临江微愣,没想到自己会被邀请:干聊?
找个地儿喝一杯。
郑临江立刻眉开眼笑,道:行,我这就有。
他从树下拎出一个包袱,里头两个酒葫芦,挑了个小的抛给姜敏,道: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是谁哥,我娘就生我一个。姜敏嘴上嫌弃,却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城楼,在高墙上坐下。城下运河蜿蜒南去,沿河灯塔明灭,偶有船吹着号,缓缓驶向远方。
姜敏指了指那条河,道:上次,你们就是在这儿打起来的吧?
是啊。郑临江拔开葫芦盖喝了一口,我马战确实不行。
难怪被守城禁军瞧见。姜敏道,这地方一望无际,有点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打开酒葫芦,刚喝一口就觉得不对,吐了出来,皱着眉道,这什么玩意儿啊?
嘴里一股花香,甜得发腻,没有半点酒味。
玫瑰汁。郑临江憋笑道。
呸呸呸!姜敏吐了好几口唾沫,难喝死了,把酒给我!
郑临江举高酒葫芦,不肯给他,道:你才多大,喝什么酒,不许喝。
我十八了!姜敏又怒了,翻身爬起来去抢。没料到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到郑临江的大腿上。
郑临江忙半抱半托把他扶起来,道:别闹,这里是城墙,不是平地,一会摔下去了。
酒给我。姜敏举着胳膊锲而不舍。
给给给给,倔驴。郑临江把酒葫芦塞进他手里,自己把玫瑰汁收回去。
姜敏心满意足地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放下葫芦,得出结论:不好喝。
那还我。郑临江一捞,捞了个空。轮到姜敏举着酒葫芦,坏笑看着他。
一轮素月破云而出,清亮的水色铺满城楼。
月色太亮,郑临江抬手遮眼,道:嘴还挺挑,御酒都不乐意喝,那什么能入你的嘴?
烧刀子啊。姜敏仰头看着天边掠过的一行孤雁,西洲的烧刀子又烈又香,最重要的是,喝了第二天不头疼。
哦。郑临江点头,那以后有机会,我得去西洲喝一壶尝尝。
那怎么行,去西洲耽误郑大人的仕途。
郑临江像没听见他的嘲讽似的,胳膊往他肩上一搭,道:哎,我问你,你怎么会打太极拳?
姜敏脖子快被他压断,立刻赏了他一记当头炮。郑临江侧头闪开,笑着道:说真的,你打得不错。
卞将军教的。姜敏道。
卞灵山?
嗯。提到卞灵山,姜敏露出一抹骄色。他的武功虽然在同龄兵里数一数二,却因为个头不够高、身形不够壮而难以再进一步。战场上强敌如林,他主动跟着卞灵山练了三年太极拳。
他悟性极高,三年就练到旁人十年才能摸到的火候。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