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冷冷瞥了太医一眼,道:既如此,还愣着做什么?去配药。
是,是。太医连连点头,转身要逃。贺渡又幽幽地道:如太医所言,长安城中没有疟疾,那郑大人的病......
太医立刻明白过来,连声应道:是伤寒!寻常的伤寒而已!
贺渡这才放过他,挥手让他退下。郑临江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认命般叹着气,道:要真治不好,重明司那边,我就帮不了你了。
什么时候了还操这些心。贺渡道,你先把命保住,别的事我自会处置。
我不是怕死,郑临江道,只是我不在,没人拦你了。你要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可就糟了。
贺渡凝视他片刻,道:我心中有数,你别多想。
姜敏看着这类似生离死别的一幕,心里莫名地不得劲儿。数月相处下来,他感觉郑临江虽是重明司出身,有时不得不用狠手段,但他本身并不似贺渡那般冷漠、心计深沉。
他通达温和,重明司上下都知道,他们头儿是个有些偏执的怪人,郑临江是绑着他的那根绳。
姜敏突然道:我回去一趟。
还不等两人有所反应,他就尘卷风似的冲出门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花巷里。
郑临江目送他背影消失,喘着气笑道:……不愧是兵,跑得真快。
贺渡坐在床边,双臂撑在腿上,垂着头陷入沉思。
他道:长安怎么会有疟疾?
郑临江烧得没了力气去深思,只道:大概……是外头带进来的吧。
疟疾不会人传人,蚊虫岂会从岭南飞进长安?贺渡越想越觉蹊跷,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郑临江费力地回忆,道:不过是在宫里、家里两头跑。办文姑娘案子时,去过禁军校场,还有……贫民窟。除此之外,没再出过门。对了,那贫民窟污秽得很,会不会是在那儿染上的?
再脏,也不该脏出疟疾来。贺渡掀开被子一角,你被蚊子咬了吗?
郑临江卷起袖子,小臂上的确有几个叮咬包:入夏了,被蚊子咬两口也正常吧,而且我这人招蚊子喜欢。
那几个包红肿得厉害,贺渡细看,道:不像黄蚊咬的,这应当是黑蚊咬的。
黑蚊长安也有,草堆里,水边最多。郑临江道,你在岭南待过好几年,沾过这病吗?
贺渡摇头:没有,我不往虫多的地方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大半晌,仍无头绪。郑临江烧得昏沉,眼皮直打架。贺渡见状,收了声道:你睡吧,我这几日在你家住下,好照应你。
别……别了吧。郑临江为难,别让我爹吵着你。
贺渡道:他不敢吵我。
这话倒是真的,贺渡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他会毫无负担地做出郑临江想做但无法做的事,譬如直接把郑临江老爹吊起来,堵上嘴。
几次下来,他爹彻底怕了贺渡,只要他露脸,就会安静几个时辰。
姜敏一路从望月巷奔回贺府,冲进肖凛房中。五月的太阳已然毒辣,他跑得满头大汗,顺手抓起桌上的凉水一气灌下,才勉强喘匀了气。
肖凛正坐在轮椅上,举铁块练膂力,见他快跑断了气的模样,奇道:干什么呢,赶着投胎?
姜敏气喘吁吁地道:殿下!文姑娘去年治疟疾的方子还在不在?
啊?肖凛一愣,不在我这,怎么了?
姜敏把郑临江的病情一五一十地告知,肖凛和贺渡的反应如出一辙:长安怎么会有疟疾?
现在还不清楚。姜敏抹着额汗,道,贺大人不让声张,可我看他病得不轻。给他诊治的太医说得吓人,说要治不好可能会没命。殿下,那方子在哪儿?
在西洲。肖凛立刻转动轮椅,去了书案前,抽出信纸提笔疾书,我这就写信,让母妃把方子寄来。
姜敏有些焦急:要快啊。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