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眠虽然是贺渡的师父,但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要真说出些不中听的话,肖凛未必能保持和颜悦色。
毕竟,贺渡都跟他这般亲近了,也还是常常挨他的骂,一个不称心了就马上发火。
不好说。肖凛掂量着自己能忍的限度,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我尽量。
贺渡道:你就当听听故事罢了,至于他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别往心里去。
肖凛道:你这功夫才跟我说,晚了点吧?
我已经提前跟师父说过你要来,他也答应。贺渡总觉得有点心慌,我怕说早了,你不愿来了。
肖凛莫名其妙地道:什么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我又不是非要见你师父不可,有什么话是你自己说不得的?
当着宇文珺的面儿,贺渡不好跟这个榆木疙瘩剖心剖肺,不清不楚地道:总要见的。
肖凛没明白,既然鹤长生和他肖家有点不愉快,为什么一定要上赶着触霉头。不过他一向心大,没太把贺渡的话当回事。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贺渡的警告还是保守了,鹤长生待会儿随口说的有的没的,会变成扎进他心底深处的一把刀。
马车在兴宁坊停下。
贺渡带着他们穿进一条种着老槐树的巷子,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
肖凛没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端详了一会儿。院子里有个炼丹炉,枯死的葡萄藤下鹤长生穿着练功服在打太极,秋白露也在,正蹲地上和小跟班秋鸣一块晒着草药。
贺渡神色如常地走进去,鹤长生看见他,喜笑颜开:哎哟,回来啦。
不过这笑容很快就在看到他身后的肖凛时,不翼而飞。
肖凛眼见他不算大的眼睛绷成了铜铃状,想着不若先开口问候一声。鹤长生却突然指着他,喃喃道:肖昕……
肖昕?
肖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哪一点和父王像了,这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
鹤长生脸色巨变,念叨着肖昕的名字,冲着肖凛就扑了过来。
贺渡眼疾手快地把鹤长生拖住,没让他碰到肖凛。一边把人往屋里拖,一边对肖凛说:抱歉,我先跟师父说几句话。
肖凛站在原地,看着师徒俩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其实更像我母妃。
愣神的功夫,秋白露不声不响地凑过来,上下看了看他:真站起来了?
肖凛已经不想回答任何关于他瘸不瘸的问题,秋白露却蹬鼻子上脸,趁他不注意直接往他腿上摸了一把,差点把肖凛摸得条件反射要踹人。
你干什么?肖凛退后一步,脸色发沉。
夏天裤子薄,秋白露很容易就摸到了他腿上的铁条,表情立马变得不可琢磨:你小子......哼。
肖凛懒得搭理他,拉着宇文珺进了里屋,想瞧瞧那师徒俩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鹤长生被贺渡扶着坐上了塌,端过贺渡斟的一碗凉茶,不复刚才那么激动。见肖凛进来,浑浊的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才指了指对坐的座位,道:原是西洲王世子大驾光临,失敬了,请坐吧。
秋前辈。肖凛冲他点了下头,久仰。
什么秋前辈,鹤长生哼了一声,姓秋的早死了。
他抬起头,注意到了宇文珺,眉毛一挑:这位是?
宇文珺行礼,道:长宁侯小女,宇文珺,见过鹤前辈。
宇文珺?鹤长生眼睛一瞪,立刻跳下地来,凑到她跟前,你说你是宇文珺?长宁侯府的人,不是早就死光了吗?
贺渡在旁替她答:长宁侯府女眷皆被流放岭南苦役营,是世子殿下将她救出来的。
鹤长生看着她脸上的疤,喉咙吞咽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片刻,他看向肖凛,道: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了,你多担待。
肖凛默然。
他在想这得是多差的眼神,才能把他和那个天天板着脸的老男人认错。
快坐。鹤长生把宇文珺请到身边坐下,你们来,就是想问从前的事嘛,小渡都跟我说过了。说吧,想知道点什么?
肖凛没急着说话。他真正想问的事,只有和贺渡有关,除此之外的陈芝麻烂谷子他已经不在乎。
但就这么干问,又觉得太突兀。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