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公公一拍桌子,道:那姓顾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大内的船都不放,明儿就让都察院参他一本。
走一趟都察院流程得多久,早就坏事了。景哲道,要不,您和蔡大人说说,用兵部或者工部的船,现在也只有他们能出去。
何公公道:现在兵部的船,有一艘算一艘,全让巡检司记着号呢,都是运到国公爷手里的,就这船都不够用,得从其他衙门征,哪有闲船。工部,就别提了,换了个尚书干什么都不方便。
那可如何是好?景哲搓着手,我的船在港里放久了,我也不放心呐。
真是怪了。何公公道,你确定你那船上的东西没人发现吧?
景哲摇头:船上的人盯着呢,没人上去过。
何公公想了想,道:不慌,大不了请蔡公公会会那个顾缘生,你说他收过你的贿赂,那就有得说了。
景哲似乎很犹豫,半天才说:公公,岭南的战报我也看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等那几条船出去,我……我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何公公抿着茶,景公子,这话可不敢胡说。
景哲道:我没胡说,这风险太大了。岭南已经乱成一锅粥,继续干下去可不好说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是个小老百姓,这个罪责我担不起啊。
何公公尖声笑,道:钱拿够了就想跑?你在想屁吃!别忘了你是怎么爬起来的,要不是蔡公公怜惜你,你连布庄的一根毛都别想拿到!亏你是家中嫡子,却被庶母庶出兄弟骑在头上拉屎,就连中意的女人也教人抢了去,你要不为大内办事,你能在布庄立足?做梦去吧你!
景哲脸一白,头耷拉了下去。
何公公道:用不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岭南局势有人控着呢。等主子大计成了,别说是几股,整个布庄都是你的。你现在跑了,你以为知道那么多秘密的人,能活到明天么?
景哲一抖,连声道:我知道了,蔡公公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没有二话!
何公公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姜敏在郑临江的手心写:主子?
郑临江看了他一会儿,没回答。
过了一盏茶,景哲跟何公公告辞,走出摘星楼钻进了马车里。
郑临江和姜敏也从屋檐上跳下来,走进了月光的阴影里。
听他们的话,好像要搞顾大人。姜敏道,你不想想办法吗?
郑临江淡然道:不用,顾缘生不是傻子,他们这是自寻死路。
姜敏道:那停在港里的船,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郑临江算了算日子,道:后天就是册封礼,顾缘生冒着被参的风险也要扣着那些船,说明他确定那些船有古怪。要揭发,就得来个大动作。
城南水码头。
码头搭着帐篷,里头搁着一桶冰,顾缘生躲着日头吃着西瓜,外面巡检司的人跑来跑去,港口里停着的船排了一大溜,一眼看过去,全都是贴了免检章的军火和补给船。
景哲来了帐篷,讪笑着道:顾大人早啊。
顾缘生看见他就啧了一声,道:你怎么又来了,跟你说多少遍了,出不了就是出不了,你往外头瞧瞧,官船排队都快排到岸上了,回去等着吧!
景哲从袖中掏出张银票,悄悄推过去:顾大人通融通融。
顾缘生看都不看,道:少来,耽误了岭南军情,我乌纱不保,要钱干什么?
景哲道:就不能快点吗?
河道上出船简直就是龟速,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星半点。顾缘生道:你以为我不想快啊,前几天雨下那么大,水涨得快,一下子都出去了翻船了怎么办?
帐篷外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人声,道:顾大人,同是大内出船,还分什么官船民船?
蔡无忧穿着缂丝夏凉褂,被内监掺着走了进来。顾缘生赶紧站起来,作揖道:哎哟,蔡公公怎么亲自驾临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蔡无忧坐下,也不看他,道:咱家听说,景和布庄有几艘运赏赐的船被扣在码头出不去,怎么回事儿?
顾缘生道:不是我不想放,船太多了,只能先紧着军火船出。
蔡无忧道:顾大人,你知道景和布庄是替宫中运赏赐的吧?
顾缘生掏出一本册子,照着念道:都是给州官的赏赐和补贴,很着急吗?
你这是什么话?蔡无忧道,都是太后赐下去的礼,你有几个脑袋这么不当回事?
顾缘生道:太后娘娘还挺忙的,不光牵挂着岭南军情,也没忘了州官的生辰赐礼哈。
蔡无忧看他一眼,道:顾大人这意思,是不给放了?
顾缘生道:等这批军火船走完了,自然会放。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