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尧狐疑:什么忙?
沈谦摸着怀里的木盒,故作神秘道:蔡公公让我给犯人送个东西来。
蔡无忧恨不得一天跑八趟大理寺,许尧已经见怪不怪,直接挥手让狱卒开门。铁链哗啦一响,蔡升微微扭头,往外看去。
沈谦学着他主儿的从容步伐走过去,却不肯踏进牢里。他把木盒丢在地上,踢过去,道:蔡大人,这是蔡公公怕你在牢里住得辛苦,送你的礼。
蔡升躺回去,置若罔闻。
沈谦幸灾乐祸地道:我还是劝你看看,这里头的东西,可跟你家的大公子有关。
蔡升眼珠猛地颤了一下,他颤巍巍爬过来,在木盒上迟疑地摸着:什、什么东西?
沈谦笑: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电光火石之间,蔡升突然想到蔡无忧几天前来时说的那番话,当即浑身颤抖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敢......
他似是恐惧那盒子,手滑了好几次才拨开锁头。许尧站得老远,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但却被一股散出来的浓重血腥味熏得胃抽搐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
蔡升嘶哑的嗓子里挤出了惊恐和愤怒交织的咆哮,盒子脱手,啪!四分五裂的木块把里面的东西反扣住,许尧还是没能看见是什么东西,血腥味却愈浓,他很是嫌弃地捂住了口鼻。
刺耳的尖叫声中,沈谦捂鼻子笑道:蔡大人,听说你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位老父亲?蔡公公说了,不慌,一个一个来。
不要,不要!蔡升仓惶地爬过来,泪流满面,别动他们!我说!我全说!什么都说!
沈谦看了一眼许尧,许尧听着有戏,赶紧让狱卒呈上供词和笔墨。
是陈涉想要为太后除掉藩王之患,所以与你合谋,偷改凉州矿场采买青冈石账簿,再联络景和布庄,以大内赏赐的名义运往烈罗。你与陈涉,是由尚衣局采办何承恩牵线,何承恩也为你向蔡公公申请......不,骗取大内免检章。是不是这样?
是,是!蔡升抓着栏杆,面容极度扭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尧长出一口气,拽过他的手,擦了印泥就往供词上重重一按,随即扔开蔡升。蔡升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得嘞,多谢公公。许尧这才给沈谦作了一揖,满脸都写着能交差了的喜悦。
沈谦道:别高兴得太早,陈涉那边儿......
许尧道:公公放心,蔡升招供,他不认也得认。
沈谦这才满意地点头:许大人真是聪明人,日后必定能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陈涉的情况稍微麻烦点儿,过往的贪腐没那么容易查完,三法司还得继续努力,等查个水落石出,陈涉蔡升以及下线一拨人,才能全部按律论处,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
与此同时,岭南战事中止,琼华长公主要归朝的消息已经传开。七月二十,长公主銮轿入长安地界。元昭帝下旨以最高规格迎接,禁军开道,全城戒严,夹道洒花,一路护送进皇宫,允銮仪从正门神武门而入。
为了迎长公主,长安城被打扫得焕然一新,大街小巷一尘不染,连同水码头没重建好的河港和河坊街也被红布给蒙了起来。
朱雀大街,摘星楼,城中最为玲珑高耸的楼宇,站在三层,可以眺望到长公主的銮仪从长街上徐徐而过。
楼梯转角处,肖凛倚着窗框,露着半个身子对着长街,手指在窗台上有意无意地敲击着。
仪仗中,先过开道的马队,再是提宫灯的侍女。十六幅芭蕉扇遮挡的銮轿,被垂下的红纱遮挡。纱后,隐约可见一个端坐的身影,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充耳不闻外面的礼炮声,只静静望着前方愈行愈近的皇城。
你说,长公主见了陛下,会说什么?肖凛把斗笠的纱掀起一角,目送着銮轿远去。
贺渡却盯着他站直的双腿,道:你又乱吃药。
肖凛侧身,把右手撑着的拐杖亮给他看,无奈道:这次真没吃,不信你看。
轮椅出行不便,也太显眼,他不吃药腿脚又很僵硬,即使戴支架也走得很慢。肖凛隐约觉得这几日有点胸闷气短,似乎是前些日子精神紧张且天天站立行走,药的副作用反扑了上来。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