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郑临江喊了他一声。
嗯。他回过神,兰笙,你去村子里打听打听,当年有没有这回事,再顺便请个捞尸人。
郑临江走后,林中只余祝芙蕖与他。混着泥土烟尘味道的湿风呼啸而过,像一声声压抑的呜咽哭号。
祝芙蕖道:我能说的都说了,你要还不信......
怡贵妃到底怎么死的?贺渡突然问,真是难产?
祝芙蕖神情一僵,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垂下头,十指在土里搅和抠的全是泥。
无须再问了。
祝芙蕖紧张得吞咽,半天才道:大人,你记得要把这些原原本本告诉世子殿下啊,你答应我的。
贺渡道:你跟我谈条件?
祝芙蕖先是一愣,旋即慌乱起身,急切道:你骗我?
贺渡道:长公主让你把这些往事告知世子殿下,可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实质的证据,当年知情者全死,只剩你这一张口,编几句虚无缥缈的故事就想把当朝天子拉下马?
他拽住祝芙蕖甩到树干上:给他一个无法证实的噩耗,让他知情后一辈子心中不安,你们和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折磨他?
祝芙蕖差点被凹凸不平的树干硌断了脊椎,被他掐到差点断气的恐惧卷土重来,手脚拼命乱扑:我、我不知道,长公主说我把事情讲清楚就可以走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蠢货,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么。
贺渡还要说什么,郑临江已经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捞网的斗笠人。贺渡立马松了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穿着重明司的官袍,不能在不确定尾巴身份的时候暴露。
祝芙蕖刚舒一口气,正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转眼又被赶来的郑临江揪了起来,笑眯眯地对她道:大姐,你现在还不能走哦,咱们先去看看刚掉湖里的水鬼是谁,成不成?
祝芙蕖遭受连环惊吓,人已经麻了,感叹这大概就是人在做天在看,是迟来的报应吧。
两个捞尸人划着一艘竹筏到了湖中央,郑临江叼着一根小草蹲在岸边,看着他们捞了一丛丛水草上来,就是不见尸体,手作喇叭状放到嘴边,大声道:两位大哥,人呢,不会真被水鬼吃了吧!
捞尸人道:妈的,掉水草丛里了!缠得跟粽子似的,不好捞,要加钱!
郑临江从怀里掏出个闪闪发光的银锭:小爷不差钱,麻溜儿点行吗,一会儿太阳下山了水鬼出来,我还怎么回家!
只怕着深山老林里的住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在钱的驱使下突发神力,只听嘿呀一声,俩人一人叉头一人叉腿,把缠满水草的尸体给甩上了竹筏。
一声悠扬的口号,竹筏缓缓飘回来。赶尸人合力把矮个子尸体抬下来,放到岸边。
郑临江把银子丢给赶尸人,折了一根树枝把尸体上的水草挑下来,露出了张还没泡发的苍白面孔。
赶尸人喜滋滋地捧着银两,舍不得走,在旁探头探脑:这位小哥儿,这人是谁,你认得不?
死太监。郑临江道。
太监?赶尸人一愣,不自觉往尸体两腿之间看去,你咋晓得呀。
郑临江拿树枝在尸体浑身上下捅了一番,最终从怀里勾出一个令牌,道:你见过哪个男的不长胡子......司礼监,沈谦?哇!这不是刚上任的......
捞尸人不太懂司礼监是什么概念,问道:是大官儿吗?
死太监而已。郑临江把令牌一抛,报官吧,这人不能丢这儿不管,不然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他说完拉起祝芙蕖就走,留下两个捞尸人面面相觑。
回途的船上,贺渡又离奇地现身,站在船头望着古水无波的湖面,神情冷暗,若有所思。
他刚刚去了一趟送子观音庙,发现怡贵妃在此生产后没两年,这庙就废弃了。
司礼监在揪你的错啊。郑临江吭哧吭哧地划船,要是抓到你和世子殿下私相授受,就是个大把柄。坏了,我刚还让人报官,真不应该管他,要让蔡无忧知道你来查这种事就不妙了,不行我回去一趟,把那两个人口封上......
贺渡抬手拦住,道:不用了,蔡无忧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为......郑临江扫了眼蜷缩着的祝芙蕖,把话咽了下去,倒也是,知道的都死了。
贺渡面无表情地道:报官不是坏事。
郑临江道:这我就要问为什么了——为啥?
贺渡没回答他,他现在顾不上思考怎么和司礼监斗智斗勇,他想的是,该怎么和肖凛解释这一切。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