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溪头疼欲裂,道:陛下息怒,现在不是有钱就顶用的!连逢荒年,粮食就那么多,有钱也买不着那么多粮草!好在……好在西洲土地贫瘠,也并非粮草丰饶之地,去年凉州打仗,消耗也甚巨,一时半会儿……兴许起不了风浪。
元昭帝当即道:传令凉州刺史,关闭金城粮仓,断了他们的粮草!还有通西的商道,也一并关了,绝不许中原再给西洲送钱!
大楚粮仓共五个,一在长安,供九州粮草,二在凉州金城,供西洲粮草;三在蜀都,供巴蜀粮草;四在华北,供胶东朔北粮草;五在襄阳,供岭南粮草。
可……吴承衍支支吾吾。
元昭帝烦躁道:可什么可,有话就说!
吴承衍只好实话实说,道:这些年藩地脱离中央管制,边地都自建了粮仓,西洲绝非不懂未雨绸缪之地,又家底丰厚,这些年早不知屯了多少粮草,切断粮商道未必有效,倒霉的不过是跑商的百姓,说不定还会把血骑营逼得狗急跳墙啊!
难道把粮仓敞给他们便有效了?元昭帝打断了他,先把各地粮草数目统计上来。中原收成不好,朕估摸着,也就巴蜀还能有些积攒。实在不行,就从慕容少阳那里征。
吴承衍咽了口唾沫,话几次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在与藩地的摩擦中,向藩王寻求帮助,这……
但他没法把顾虑摊开来讲,他不能让元昭帝觉得四面楚歌,否则一怒之下他们这些人全都讨不到便宜。
一行人惴惴告退,各自回衙算账。殿中无人后,贺渡才走上前,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拢成一堆压在了西洲送来的急报之上。
元昭帝撑着头,疲惫地道:贺卿,你听明白了吧,那卞灵山居然把朕派去的人杀了,他这是铁了心要造反啊。
贺渡道:陛下,臣觉得此事未必毫无转圜的余地。
元昭帝一愣,道:怎么说?
卞将军在西洲征战多年,杀敌无数,是个忠臣良将……
元昭帝没听完就道:可他忠的是肖家,不是朕!
贺渡暗自吸气,尽量稳着声线,道:正因如此,臣才以为,卞灵山并非是要篡权夺位。自古乱臣贼子最怕师出无名,卞灵山并非正统,他可以为世子报仇,妄图窃国就为人不容了。藩地同气连枝,或许会支持肖家反抗,但绝不会容许一个将领越俎代庖。
元昭帝沉吟道:朕倒未想到这一层。
此时,永福悄声走了进来,道:启禀陛下,秦王殿下求见。
他来干什么?元昭帝啧道,宣。
贺渡道:那臣先告退。
不用。元昭帝拦下他,他指不定又来放什么厥词,你跟着听听吧。
秦王与这位幼年被扶上皇位的弟弟谈不上兄弟情分。早年他不忿太后干政,连带对元昭帝不恭敬,说话时常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元昭帝小时候对这位大哥是又怕又烦。
不过太后倒台后,元昭帝也到了独当一面的年纪,刘璩便收了痴心妄想。在祝芙蕖出现之前,他已接受此生为臣的现实,政务上反倒时有建言。元昭帝正值用人之际,见他不再无端生事,便也维持住了兄弟之间表面的和气。
刘璩大步入内,草草地行了个常礼。元昭帝冷冰冰地道:皇兄有何贵干?
刘璩一向直来直去,开门见山道:臣想跟陛下,谈谈西洲。
元昭帝正为西洲烦恼,不由问道:皇兄有何高见?
刘璩目不斜视,当看不见旁边还有个听墙角的贺渡,道:陛下要除掉肖凛,太心急了,若是等他离京以后再下手,还能撇得干净些。
你胡说八道什么!元昭帝勃然变色,他自己跌下日月台,跟朕有什么关系!
刘璩道:陛下以为只臣一人这样想?满朝文武都这么想,只是不敢说罢了!
元昭帝怒道:刘璩!念在你是朕大哥的份上,朕不跟你计较,你要再敢无故往朕身上泼脏水,休怪朕翻脸无情了!
陛下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刘璩面不改色,臣也不是来自讨没趣的,只是想提醒陛下,西洲既已经反了,陛下就得留足后手,臣不想看着刘氏江山就这么白白断送了!
元昭帝听着话不对味,强行压下怒火,道:你这什么意思?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