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华垂眸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没有去看颜皖知的反应。
颜皖知默然,江映华缓了缓又道:我知道你在怪我,毕竟你还有家仇。查案非你那一途,此事我给你记着。若嘉陵王反叛,国难当头,诸事烦乱,唯有你我戮力同心,才能拆穿这些迷局。这个道理你该懂的。
或许你我殊途同归,我不怪你,只是事发仓促,我一时适应不了。颜皖知声音很轻很轻。江映华觉察异样,还是回眸去瞧,只见这人又添了两行清泪在脸颊。
江映华无奈的苦笑,伸手将人揽过,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肩头,打趣道:这是怎么了,五年不见,成了小哭包了?姐姐这是年岁倒着长,愈发娇气了?
颜皖知放肆的在江映华一身上好浮光锦的衣袍上蹭干了泪痕,喃喃道:人老了,比不得你,没心没肺的。
江映华甚是心疼自己新换的这身衣裳,听得她这般说,一时来了脾气,揪起她的耳朵来,将人扯远了些,嗔道:这滋味儿你有年头没尝过,想是忘了?
颜皖知没有手去捂耳朵,疼的咬着嘴唇,急到翻白眼儿,哀怨道:下手还是那般毒,这么多年白想你了,松开,要死人了。
江映华哂笑,那你说说,谁没心没肺?
我,我我我,行了吧。颜皖知疼的呲牙咧嘴,江映华明知她敷衍,也不忍再闹,将手松开,又把人摁在了肩头,睡吧,睡着了就没有这许多烦心事。
颜皖知忽而想起什么一般,脑袋蹭了蹭江映华的衣襟,问道:莫叔他们呢?见不到我得急疯了。
你的人都给你带着呢,一根毛都少不了。江映华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
得了这句应承,颜皖知才心安的躺了下去,半晌,她小声嘟囔,什么时候把我放开?这个样子太丢人了,我怪没面子的。
别耍滑头,老实睡觉,有我护着,没人敢说你一句不是。江映华垂眸瞧着她的侧颜,一瞬间竟觉得时间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一行人疾驰回了晏安寺,已然是三天三夜后的事情。颜皖知在西凉的日子大抵过的不容易,虽然嘴上说着不满意回来,可窝在江映华怀里睡得却格外香甜。失而复得的感觉后劲上头,江映华反倒激动的难眠,一直观瞧着怀中人,连眼睛都不想眨。
回晏安寺的那一日,江映华总要下去露个脸给人瞧。她看着车内的颜皖知犯了头疼,揉着脑袋思量许久,才吩咐人拿了一套婢女的宫装来,笑意盈盈的看着颜皖知,给人解了束缚,柔声道:
委屈你,给我做一日低眉顺眼的贴身丫头。
颜皖知有些不满意的白了江映华一眼,可终究是忌惮她的揪耳朵神功,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在马车内换上衣服。
穿戴好后,江映华瞧了一圈,笑得甚是欢畅,打趣道:要不以后,你就日日如此打扮吧,我瞧着蛮可爱的。边说还动手动脚的戳了戳她头顶的两个小犄角一样的发髻。
颜皖知嫌弃的摇头避开,这打扮是十几岁宫人的,你简直拿我耍弄。
无妨,你长得显年轻,挺合适的。江映华的语气甚是俏皮,强拉着人下了马车,附耳道:贴身丫头,寸步不离的,你可不能走慢了。
饶是千千万万个不情不愿,颜皖知也得装模作样的跟在江映华身侧亦步亦趋的走着,把脑袋垂的很低,免得被人瞧了去。
瞧着马车里多出来的小丫鬟,连住持这个出家高僧的脸上都染了些许笑模样。一行人簇拥着江映华入了佛寺,赢枫已然等候多时,身旁还跟了个奶呼呼的小娃娃。
江映华定睛瞧了瞧,这娃娃长得不赖,一个小姑娘喂的肉乎乎的,眉眼有七分像二哥,还有三分该是像她的母亲吧。见江映华一身锦衣,又眉眼含笑的打量自己,那小孩儿仰着小脸儿,糯叽叽的童音传出,问着赢枫:姑丈,这位便是小姑母了吧?
叫姑母没错,可这姑丈二字好生刺耳。江映华不由蹙了眉头,看着赢枫讪笑一声,抬脚便要走。她是个喜欢孩子的,但这个氛围太过诡异,颜皖知还在后头呢。
听得小孩儿叫了姑丈,颜皖知诧异又好奇,悄悄的抬起视线去看这个素未谋面的东海世子,可巧,正好撞上了赢枫的目光。颜皖知有些底气不足的闪了眼色,赢枫瞧着她面生,但也没往心里去。
关于《鸾凤》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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