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枫兴致很高,拉着哥哥说起些军中趣事,偶尔也与拓跋渊讨论几句边关防务。
闻凌坐在楚长枫身边,话不多,但笑容明媚,偶尔插话也是恰到好处,只是楚长潇总觉得她那眼神太过明亮灵动,看人时少了闺秀的含蓄,倒有几分说不出的……爽利?
他摇摇头,只当自己记忆偏差。
拓跋渊在席间谈笑风生,与楚父楚母对答,与楚长枫交谈,却始终分了一份心,留意着楚长潇与闻凌之间任何可能的互动。
见楚长潇只是寻常应对,并无异样,而闻凌也恪守本分,他才暗自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
膳毕,楚母苏婉拉着楚长潇的手,又看看拓跋渊,柔声道:长潇,你的院子一直留着,日日打扫。殿下远来是客,但既是一家人,便宿在你院里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她这话说得自然,显然是认为两人既是真夫夫,同宿一院再正常不过,也是进一步表达楚家对这门亲事的接纳。
楚长潇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耳根微微发热。
他下意识想反驳,却瞥见父母欣慰而了然的眼神,以及拓跋渊那迅速掠过一丝得逞笑意又立刻恢复正经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刻否认或要求分房,只会让父母担忧。
拓跋渊已顺势起身,对楚母恭敬道:岳母安排周到,晚辈恭敬不如从命。长潇旧居,定是舒适的。
于是,在楚家父母果然感情甚笃的欣慰目光注视下,楚长潇只能硬着头皮,领着拓跋渊走向自己阔别已久的院落。
月光洒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身后是温暖的家宴余韵,前方则是不得不再次共处一室的尴尬与微妙。
踏入楚长潇少年时的院落,一草一木都透着熟悉的旧影。
屋内陈设依旧,书架、兵器架、临窗的书案,甚至案上那方旧砚,都仿佛时光未曾流动。
只是如今,这方独属于他的天地里,硬生生挤进了一个拓跋渊。
楚长潇立在门口,心情复杂地扫视着一切,直到身后传来拓跋渊悠然自得的声音:潇潇的屋子,果然别致。
他已自行走到屏风后,那里早有楚家仆役备好的温水与更换衣物。
待楚长潇勉强压下心绪,简单洗漱后走出来,眼前景象让他额角一跳——
拓跋渊已然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柔软寝衣,墨发披散,竟已无比自然地斜倚在了他那张不算宽大的床榻里侧,一手支着头,另一手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他枕边一本边角微卷的旧兵书,仿佛那是他自己的地盘。
谁准你上来的?楚长潇沉着脸走过去:下去。
拓跋渊从书页间抬起眼,眸中映着跳跃的烛火,显得格外无辜:岳母大人安排我宿在此处,这屋内就一张床,我不睡这里,睡哪里?难道潇潇忍心让我打地铺?这若是让岳父岳母知晓……
他们不会知晓。楚长潇打断他,伸手就去拽他胳膊:你睡榻上,我去外间睡。
拓跋渊哪里肯依,手腕一翻便反握住楚长潇的手,顺势将他往床上带,笑道:那怎么行?你我‘恩爱夫妻’,分榻而眠已然可疑,若再分房,明日岳母问起,孤该如何解释?说太子妃嫌弃孤,不让近身?
拓跋渊!楚长潇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单膝跪在了床沿,又羞又恼,另一只手运上巧劲去扳他手指。
两人顿时在并不宽敞的床榻上无声地角力起来,锦被凌乱,呼吸交错。
拓跋渊顾忌他内力恢复且在此地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并未用全力,但楚长潇想将他推下去也非易事。
几番拉扯,楚长潇气息微乱,拓跋渊却依旧好整以暇,甚至趁机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楚长潇浑身一颤,怒目而视。
你再闹,拓跋渊压低声音,带着恶质的笑意,威胁道:孤现在就喊人,说太子妃欺负我,不让夫君上床安寝。你猜岳父岳母是信你,还是信我这‘千里迢迢陪妻省亲、还救了他们小儿子’的乖儿婿?
你……无耻!楚长潇被他这近乎耍无赖的威胁噎住,深知父母如今对拓跋渊感激信任有加,若真闹起来,自己多半理亏。
他愤愤地甩开拓跋渊的手,不再试图推他下床,却抱过另一床被子,用力塞在两人中间,垒成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以此为界,不准过界!更不准再动手动脚!他冷声宣布,自己裹紧被子,面朝外躺下,紧紧贴着床沿,恨不得离中间那条界线再远些。
身后半晌没有动静。就在楚长潇以为拓跋渊终于消停时,却听到一阵极其压抑的、闷闷的抽噎声,还有……被子被揉搓的细微声响? ', ' ')
关于《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