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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她也很乐意配合对方的需求，甚至都想到了等气温暖和些，她就带人去一趟荒林。

荒林位于高坎山岭的西面，靠近西部莽荒戈壁，是兽人大陆最大最茂密也最危险的丛林。

但同时，这片丛林里的生物也很多，甚至深处可能还有恐龙。

橘与大领导有说有笑，确定了之后还会有物资带来，她便让椿去传话：让旬阳继续发食物吧。

椿点头，然后离开了。

裴云帆瞧着他们聊的火热，拉着赤华也打算去外面看看，于是两人跟着椿一起去了旬阳的山洞。

远远的，两人就瞧见了排在旬阳山洞外的兽人们——与裴云帆以往见到的兽人不同，这些兽人处在部落底层，常年缺衣少食，因而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脏兮兮的，裹着一张带着腥臭味的不合身兽皮，露出来的一双脚被冻得发紫。

赤华也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兽人了，他常年待在雪山上不问世事，也只有集会时会下山瞧瞧。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力不小，他心情复杂，有些不是滋味。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普通兽人的生活很难，但他选择了漠视。

赤华？

裴云帆注意到赤华情绪的微妙变化，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赤华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果然不适合当首领，能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释怀不了。

他对这片大陆已然是怨大于爱，曾经的他，哪怕去了其它大陆，也时刻想着带回来更多能量。

可那场灾难摧毁了一切。

也让他清醒过来。

曾经的他有多么风光，那时作为战败者逃回来的他就有多狼狈。

他在生死关头下意识选择回来寻求庇护，可他忘记了连他都解决不掉的敌人，兽人大陆上的兽人又怎么是其对手，是他带来了灾难，让兽人大陆差一点灭族。

哪怕他本意不是如此，但那场灾难的后果太惨烈，是他带回来再多的奇珍异宝也弥补不了的。

因而他的本意在末日般的惨状面前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荣耀和败绩都是他的枷锁。

他自责过，可被困在这里三百多年，他的内心已渐渐扭曲。

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兽人们不觉得这里是牢笼，他们肆意生长，肆意挥洒着他们的天赋，而他就像一个巨人被困在狭小的石缝里，连稍稍活动一下手脚都不行，他只能时刻压抑自己，连呼吸都要放得轻轻的，而这样的生活没有尽头。

他释怀不了，所以他无法再怀着怜悯之心去对待族人。

赤华，你脸色不好，是想到不开心的事了？你快看我。

赤华转头看来。

为什么要看你？

裴云帆一脸真诚：你不觉得看我之后心情会好点吗？我只要看着你，心情就很好很好。

赤华陷入沉默。

他就多余问。

裴云帆握紧赤华的手。

赤华，你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就该开开心心的。

……赤华听着裴云帆的胡言乱语，没有回话，什么在不在一起的，尽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赤华，等‘兽人大陆’发展起来，我们就去其它大陆。

裴云帆见赤华不搭理他，绞尽脑汁想说些能让对方高兴的话，却不想这个话题正好捅了篓子。

赤华越渐沉默，他虽然很想离开，但事实上，他还没有做好带着裴云帆去闯荡其它大陆的准备。

那些敌人还在暗处。

赤华，你说话呀。

你知道其它大陆有多危险吗？你这样的等级就是去送菜。

裴云帆一听这话，不认同了：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嘛，而且就算我们俩都打不过，还可以回现代啊，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赤华望着裴云帆那张无所畏惧的脸，冬日的阳光洒在对方的脸颊上，看着是如此的朝气蓬勃。

他曾经也是这样吗？

以前他想要横跨大兽海离开时，部落的族老们也是各种不赞同，因为在他之前，从没有兽人看见过大兽海的另一端，没人知道大兽海有多么宽广，因而当他说想要离开时，所有人都是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