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把左手塞进他掌心里。右手继续执扇,因正门到礼堂有很长一段路,举得手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最大的问题是扇面挡住了前路,让她感觉行走困难。 好几次,她的手不自觉低下来,就快要露出眼睛了,是陆悯不动声色托了下她的胳膊,强迫她重新举起了障扇。 还要多久?她压着声,有点不耐烦。 他说快了,至多半炷香。堂上宾客很多,你若坚持不住,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 识迷顿时很不满,心道这人真会撇清关系。既然丢不成他的脸,势必得把扇子牢牢架住,还好,喜娘很快唱完却扇歌,替她盖上了盖头。 然后在一片乱哄哄的欢声笑语里,她被簇拥着夫妻对拜。礼成之后,面前一时好多官靴错综,晕头转向间,被送进了洞房。 所幸洞房里没有人,连看新妇的环节也减免了。识迷扯掉盖头起身找人,走到门前一看,阿利刀他们正从回廊上过来,见了她便回禀:箱子都搬进楼了,锁在了西边的屋子里。 三人预备进门,老远就见内府参官带着侍女赶来,在阿利刀抬起脚的瞬间大喊:且住! 阿利刀被喝得晃了晃,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尖问:你是在叫我吗? 内府参官说正是,因他是新夫人带来的,不好出言不逊,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拖下去痛揍了——洞房里怎么能有太师以外的男子进入,哪怕是娘家人,也得懂点规矩。 阿利刀呢,确实很想不明白,我是女君的陪房。 还好识迷在昏礼之前教会了他们,要对她改变称呼。倘或当着别人的面管她叫阿迷,那才是真的没上没下、没大没小。 内府参官艰难地堆起了笑,陪房也不行,洞房禁止外男进入。边说边挥了挥手,叫来两名侍从,带这位陪房去下房休息,吃些糕饼点心。 偃人对吃没有需求,但硬吃也不是不可以。阿利刀被劝走的时候还在挣扎,指着染典和艳典问:她们怎么可以留下? 参官说:她们是女郎,女郎有特许,可以留在洞房侍候。 阿利刀被拽走了,参官几乎可以断定这仆从脑子有问题了,转而又向新夫人俯首行礼,女君怎么到门上来了?是在等候主君吗?主君在外宴请宾客,稍后就入内与女君行交杯礼。 于是识迷又被侍女搀回去,不由分说盖回盖头,按坐在了床沿上。 参官和侍女都不走,她只能坐直身子硬熬,好不容易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分辨得出那是陆悯。盖头重新揭下来那刻,她终于畅快地喘了口气,然后见陆悯转身和她并排落座,从内府参官欣慰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新郎新妇确实赏心悦目,算得一双璧人。 很多仪式都减免了,但最要紧的一步不能省略。对劈的葫芦瓢用一根红绳连接着,送 到他们面前,瓢里盛着酒,礼赞官高唱祝辞,请他们对饮。 于是两人转身对坐,喝前还不忘碰一碰瓢。识迷一饮而尽,辣得嗓子疼,一旁的染典从盘子里捡了块果脯,飞快塞进了她的嘴里。 可以说新妇带来的人都不怎么正常,大家惊愕过后,似乎也习惯了。礼赞官又说了些吉祥话,带领众人退了出去,洞房里一时只剩四个人,染典和艳典问他们:我俩可要回避? 倒也用不上,偃人在陆悯眼中,和屋子里的桌椅摆设没什么分别。唯一要做的是叮嘱坐帐的那位:九章府不是离人坊,这里的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管好你的人,别落把柄在别人手上,若你想活得长远的话。 识迷一笑,我自然会看管好他们,但是新婚夜你这么警告自己的夫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确实从未想过,就这样草率地成了婚。但既成事实,便要维护好各自的安全,他道:这是例行告知,女郎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识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你还要出去酬客吗?宴席散后回来吗? 他说不回来了,女郎可以早些休息。 那不行。识迷道,新婚夜你不回来,明日整个重安城都知道我们各睡各的,那我这太师夫人岂不是面子全无,以后还怎么在外走动? 太师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大概这刻脑子里翻涌起无数的念头,天人交战了一番。 识迷则继续开解他,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太师就不要为难了。 好好的话,到了她嘴里就变味,陆悯略沉默了下,转身出去了。 染典和艳典立刻凑上来追问:你们睡过了吗? 识迷说是啊,往返白玉京,差不多都睡在一起。 哦。艳典说,那你要生孩子了。 识迷唾弃她,你怎么总想生孩子!简简单单睡了几觉,哪里来的孩子。 简简单单睡觉,对于偃人来说,理解起来很复杂。睡觉是一个人的事,两个人睡觉尤其是一男一女,那就已经构成了生孩子的必备要素。现在不生,只是因为时候还没到,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生出来了。 那你说,今晚太师会回来吗?染典问。 识迷道:他不回洞房,我就去他卧房找他。势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他是实实在在的真夫妻,可不是随便装装样子的。 染典点头附和,我们把阿利刀找回来,然后就回去睡觉,绝不打搅你们。 有眼色,知情识趣,他们愈发聪明了,但识迷仍得着重叮嘱他们:这里不比离人坊,每日都可以钻箱子,在这里要睡床,至少人前是这样。 艳典干干笑了笑,那你说,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僵卧在床上一动不动,会不会吓坏他们? 所以是个难题,虽然要求那些侍者侍女不得随意进入楼里,但哪敢保证没有意外。于是商量来商量去,床的边上还是得放上他们的大木箱,木箱对偃人来说太重要了,是他们休养生息唯一的去处。 对于阿迷接下来要做什么,染典和艳典并不知道,总之洞房花烛夜,好像有很多事要忙。她们又插不了手,站了一会儿无所事事,就去寻找阿利刀了。 好在阿利刀并未走远,参官要带他去侍者该呆的地方,他毫不犹豫拒绝了。陪房必须有陪房的觉悟,离开阿迷十丈远,就算失职。 到底是女君带来的人,同我们就是不一样。一个侍者语带讥嘲。 有人伸舌拍胸,他进洞房,真把我吓坏了。 嗳,男子自称陪房,是崂阴关的旧俗吗? 他们说长道短,但对阿利刀不造成任何伤害。用以作战的偃人,在没有拔下耳后销钉的情况下人畜无害,大抵只有六七岁孩子的智力。那些人只要没有指着他的鼻子叫
关于《冥顽》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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