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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穆愉看不得她皱眉思索的模样，将这事揽了过去，好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归舟思绪被拉回来。

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这南边的事，沈归舟还真没有陈穆愉有优势。

他愿意做，那就让他做好了。

沈归舟没有意见，这件事两人就这样商量妥了。

陈穆愉透过窗纸，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换了话题，今日，还有事吗？

沈归舟摇了摇头。

陈穆愉嘴角浅浅一勾，发出邀请，那，夫人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他突然这么正式，沈归舟有点适应不过来。

现在？出去？

可否？

干什么？

不是可不可以，是这大冬天的，在家窝着不是更好？她刚从外面回来，还别说，今日还挺冷的，不太适合出门。

陈穆愉抓过她的一只手把玩着，说明了原由。

明日就是小年，他虽不用进宫，但要在府里和大家一起过个年。除夕那日，他要进宫参加除夕宴，更没有办法陪她过年。

因此，他想趁着今日他们都有时间，出去走走。就他们两个，算是他们提前一起过个年。

沈归舟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听到是过年，觉得不过也无所谓。

不就是年吗？

他不陪她过，她也不会有意见。

反正他陪不陪，年都是会过的。

可她这观点还没说出口，陈穆愉的眼神就有点变了。

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期待，期待之中，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委屈。

陈穆愉还说起了去年的那个年，去年他们在北疆，到处都是战火，连好好吃顿饭都没能做到。

言语之中，尽是遗憾和惋惜。

沈归舟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对上他这样的眼神，顿时迎面感受到了一股罪恶感。

她最吃不消陈穆愉这种长得好看的人顶着这种眼神，脑子一下子就背离了意识，点头答应了。

陈穆愉一见她点头，嘴角的弧度就转移到了眼尾，起身去拿了件披风搭在手腕上，一刻也不耽搁地拉着她出门了。

他吩咐莫焰找了两顶帷帽，两人戴着从西南角翻了出去，没让任何人跟随。

天色已经不早了，陈穆愉又身份特殊，不能随便离开京都，他也就没带沈归舟出城，两人就在城里逛了起来。

年底是采买年货的日子，大户人家早早便备起了年货，但也总有些遗漏或者新想起要添补的，穷苦人家，则可能要先赚银子，只能挨着日子来采买。

明日是小年，今日的京都虽冷，却也格外热闹，四衢八街的行人和商贩都多了不少。

陈穆愉怕人流将他们冲散了，牵着沈归舟的手走在人群中，一刻也不敢松开。

他邀她出来，也没有特别的行程安排，就是想和她一同来感受一下这人间烟火气。

要感受人间烟火，自然是少不了买和吃。

买，沿途的东西，沈归舟是不太感兴趣的。

看到没见过的吃得，她倒是愿意尝试。

陈穆愉也不嫌弃市井庸俗，他知道沈归舟更没有这些顾忌，吃晚饭的时间还没到，陈穆愉就带着她在街边一路吃了过去。

看到有诱惑的，他都会给她买。

他自己也吃，这让沈归舟怀疑，他是一个人出来吃这些不好意思，于是找了她做掩护。

夜幕降临，他还选了家酒楼，点了一桌佳肴。

酒菜摆桌上的时候，还别说，真挺有过年的意思。

他们一路都是吃过来的，沈归舟其实一点都不饿。看着陈穆愉一直给她布菜，她有了个疑惑。

她在他眼里，难道是特别能吃的那种？

他不会把她当……那什么养了吧？

相处了这么久，沈归舟发现陈穆愉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都说食不言寝不语，她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次给她夹菜的时候，都会将桌上新出现的菜给介绍一遍，比如它用的什么食材，是什么口味，什么由来等等，啰里啰唆的。

她开始有点担心，等他老了，他话是不是会特别多。

吃到一半，陈穆愉忽然想起，这家店里，有一样非常有名的点心他忘点了，又叫了伙计进来想要给加上。

沈归舟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赶忙喊住他。

就算他不缺银子，也不是这么个用法的。

这一桌子，他们两个根本吃不完，今日没有必要再浪费。

陈穆愉问道：你以前不是许愿希望一日之内吃遍京都的所有美食？

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愿望？

什么时候？

那年我在院子里种树，你坐我背后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