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次窒息,往日她都是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甜甜地叫,前些天她还遣贴身婢女打听东宫太子妃的消息,纠缠黏人惹他烦恼,今日便冷眉冷目,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陆令姜敛起手,亦微有不快:你今日真是任性。 香烛于此时烧尽,留下绿豆褐的一脏团油烬。外面雨点疏一阵密一阵,濯得人心躁。 前日她失足落水,他一直对她存着愧疚。今日闻她发烧,特意冒风雨从东宫赶来。她心情不好,他也低声下气哄着她。 直到此刻,满腔怜惜之意化为乌有。 她这是怨怼他呢。 到最后,竟有些恶心,干呕了好几遭。 一个恐怖的念头渐渐从心头升起,她陡地醒悟——最后那几次,他和她都没避子。 如今算起来,已将近一个月了。 第151章 葬情 夜幕沉沉,一阵清风,半溪明月。 银白露珠挂在枝叶扶疏之间,滴答击打着叶脉,遥远的黑色群山,森冷的墨绿。 因国丧整个白家笼罩在一层惨淡氛围中,府邸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肃穆阴森。 陆令姜去吻她她竟还挣扎,他便固定住了她两只纤纤玉手,垂首再去觅她的唇。刚买的香料悉数滚落,被两人的动作随意踢到一边,差点洒落遍地。 门没关,外界的潮气溅进来凉丝丝的,雨珠乱似珍珠滚。 怀珠喉间溢出一丝轻喃,覆在目上的白绫松松坠下,软塌塌绕在脖颈。 扒开朦胧的眼,她恍恍惚惚能看到陆令姜俊秀清雅的面庞,仙鹤目,三眼白,泪堂的黑痣,眉骨下天缥色的阴影,周身经了潮气的濛濛雨色。 吻长久得令人恍惚,直至唇上微微红肿,怀珠才找到说话的间隙,皱着眉角:……你怎么来了,不是朝政很忙吗? 这话问得奇怪,刚还在戏楼遇见。 陆令姜眼神撒着一点亮,刮了下她鼻尖,风流缱绻地笑着:来陪你上.床啊。 语气自然轻松,再正常不过。 果然方才在太清楼的斯文端方都是装出来的,人面兽.心才是他。 怀珠一蔑,只想骂龌龊,心涉游遐间,男人已将她平放在被褥上,问:方才在太清楼,为何一眼都不看我? 怀珠消极着,脸色惨白:避嫌。 避嫌?他尾音上扬轻轻重复,洋洋洒洒的笑意,我和你有什么嫌,各自都是清清白白人。 十样锦混色白裙已掀到腰际,双膝顺理成章分开,接下来发生什么心照不宣。 怀珠之前已拒绝过一次,他晾了她五六天,她亦没讨到什么好处。瞧妙尘师父今日意思,似是叫她忍得一时之苦,别打草惊蛇,待日后出囹圄。 可迎合他……她如何能够?如何跟一个纵容未婚妻狠心下旨妾室粘人,一条白绫,了结干净以及因晏姑娘有孝在身,才暂时要了你解解闷的人如胶似漆? 怀珠终拗不过内心情绪,撂下衣裙,语气极冷一句:陆令姜,我不愿意。 咬着牙关,眼尾泛红,起身睃到牙床角落去,动作没沾一丝温情味儿。 她甚少直呼他的大名,陆令姜刹那间感到违和,停下动作,柔声缓缓问:小观音。怎了,身体还不舒服吗? 他欲去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被她粗暴地打掉,警告他:别碰我。 陆令姜哑然,谁惹我们四小姐了? 越瞥着他的风流俊脸越觉得讨厌,怀珠不耐烦,怨毒说道:我只要你滚开,你耳聋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陆令姜轻敛双眉,依她所言,下榻站到长窗一边去。菱纱上嵌有牙绯色的吉祥仙桃葫芦纹,密密团团,象征百年好合。 他深吸口气,盯着不语,也自酝酿片刻情绪才道:你这几天究竟发什么疯。 怀珠将脸埋在膝窝里,瑟缩了下。 静寂良久,陆令姜几日来氤氲的不安之感达到最浓,她以前会给他雕观音坠,写情笺,粘着他贺生辰,甜丝丝叫太子哥哥,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个滚字。 天底下就她敢对他说滚。 她在无理取闹什么。 要失去她的既视感,令他微微心烦。 他一直待她很好,耐心熨帖,从前她提的条件他没拒绝的,这次她未经报备偷跑戏楼被他撞见,他亦半句重话未责。 可如今,她梦里对他说不共戴天,醒着再三拒绝他,把他当仇人。 窗前隐约见冥色的远山,醽醁的柳枝,景致越看越衰败。凉风裹挟雨点,吹散他的发丝,露出他一对冰凉恶毒的上三眼白。 他忽然回头扫她。半具身子埋在被褥中怀珠被他这么一看,下意识激灵。 陆令姜见此神色顿时淡了,踱回去道她身畔,抬起她的下颌:呦。脾气长了,怎么就碰不得你了。 怀珠心冷,陆令姜黑暗压抑的目光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种轻慢态度令她双膝微微发软,想起前世被他操纵的恐惧。她越是抵触,他越要与她罗裳挨蹭,耳鬓厮磨,看看卵能不能击得过石。 她神志骤然清醒几分,陆令姜的指尖缓缓触到她唇畔,伸了食中二指出来,骨节分明,又长又皦白的颜色,语气淡淡道:来。你知道怎么做,我教过你的。 怀珠抵触,知道他在惩罚她。僵持片刻无可奈何,抓皱他的衣袖,眼尾红着:殿下,我错了,您不要这么对我。 他道:错了? 怀珠道:嗯,错了。 他打量半晌,才见宽容之意,乜着她:那你错哪儿? 怀珠没正面答,只道:殿下抱抱我。 陆令姜轻薄地滑了滑她喉,察觉到她叫的是疏离的殿下。称谓的变化他数日前就已察觉,此刻不悦,直接点出:你以前叫我太子哥哥。网?址?发?b?u?页??????ǔ?????n??????②????????o?? 怀珠低声道:我和家中姐妹都长大了,不好再没规矩。 这借口说得严丝合缝,陆令姜一默,其实他有点喜欢她跟个小尾巴似地那样甜甜叫他,尊不尊卑的有什么所谓。 你说说,为何会出现在太清楼? 怀珠唇角翕动了动:因为想看戏。 他道:那为什么在二楼雅间,封闭小空间看得到戏吗? 眉间有些不一样神色。 怀珠仰起头,嗔怒反问:您为什么非要逼我,刚才看您和晏姑娘在一起那样亲密,心痛得要碎了,才一时忍不住。 她后半句已带了哭腔,坚硬的态度是冻的冰,融成寒的水,汩汩流过人心间,让人心酸又怜惜。 陆令姜闻此神色松泛几分,最近他晾了她多日,还疑惑平日粘人的她怎么半点动静也无,原是偷偷跟踪他来着。否则焉能那样巧,他和朋友去了太清楼,她
关于《明珠出逃》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明珠出逃》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