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决裂 我只是想离开你
梁梦芋去开门, 把所有阻挡物放在了一边,还没打开门,祁宁序长腿迈进来, 脸色阴沉,冷眼看着凌乱的桌子椅子,还有正在收拾的梁梦芋。
一片狼藉。
他环顾四周,发霉的窗帘,二手的桌子, 简陋的单人床, 吱吱呀呀的门。
梁梦芋就住在这种地方,就为了住这种地方跑出来, 宁愿住这种地方也要跑出来。
他跨障碍物, 一把将梁梦芋拉进怀里,双臂勒住她,让她透不出气,狠狠闻了闻她的脖颈, 从西柚味中找到清醒。
意识到身边的人在颤抖,不受控制地抗拒他,祁宁序不为所动,勒得更紧,声音不疾不徐, 似恶魔缠绕。
要再给你一分钟时间吗,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解释。
梁梦芋抖了抖睫毛,她在发抖,祁宁序也并不沉稳。
他脸色很沉,眼珠全是暗色,似吞了一个黑洞。
他很生气, 前所未有。
看他这副模样,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秒就会刮风打雷,将地面所有吹跑,这把梁梦芋全然震慑住,让她很想哭。
大脑似一片废墟,艰难找到破碎的瓦片拼凑在一起。
她迟迟没有动静,祁宁序彻底失去耐心。
他似狂风暴雨席卷她,拽住她的手腕,逼近她,质问。
想要自由,想出国留学,想散心?哪个,你选。
梁梦芋不选,他就捏住她的下巴,牢牢盯着她,梁梦芋在他的瞳孔中看见惶恐的自己,别开眼。
你有两个错。
第一,你求祁宁辰,他杀人不吐骨头,手里背着好几条人命,明明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你还要去求他,你存心气我是吗!
祁宁序的眼神很复杂,愤怒,心碎,恨铁不成钢,还有劫后余生庆幸。
他的音量从没有这么高过。
祁宁辰根本就没准备帮你,他准备把你囚.禁在这里,他就是想借你来威胁我!你看看你来了这么久,你弟有消息吗,他压根就不想救你弟!梁梦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对你的感情真的病态到某个程度,我用你弟威胁你,祁宁辰用你来威胁我,那时候是什么场面,你能活着回来吗,你没脑子的!
第二,梁梦芋,你居然——
他轻嗤一声,张开手掌对着周围的环境轻蔑绕了一圈,鼻腔漫出冷笑。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梁梦芋,比刚才还要气愤一个点。
你居然来马来读书,你的精神状态是已经把你的脑子也一同感染了吗!想要留学你可以告诉我,我有说不让你留学吗,我尽我所能托举你,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未来,你呢,你他妈来这里读书,这里全是野鸡大学你读什么!
他危险的眼睛笼罩着她。
祁宁辰不准备让你上学,你就待在这里,以张雯小姐的身份待下去,马来有好的计算机专业大学吗?马来连英语都不需要学,你踏马不如留在宁江算了!你就准备这么荒废下去是吗梁梦芋,15岁荒废几年,20岁还在荒废,你就这么过你的人生,你傻嘅!(你是傻子吗)
这句话说完,他骂了一串粤语。
他真是气疯了,连语言系统也不组织了,一片混乱。
这还是梁梦芋第一次看见骂脏话这么直白的祁宁序,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气到发疯的他,原来是这样。
她事不关己地想,他平时强调他脾气比较好居然是真的,完全是两模两样。
看他长篇大论地描述,梁梦芋本来的恐惧却收敛了许多。
她已不能集中注意力在这样长的言论里了。
祁宁序发言到后面粤语环节,她瞳孔就失焦了,眼神注意到了摇摇欲坠的电风扇,似冰啤酒里欲融化的冰块。
后知后觉,屋子本来就狭窄,又装了两个人,潮热漫了上来,贴在颈侧黏成一层薄汗,他的声音渐渐似隔了层蒙尘的玻璃,钝钝撞击,却始终落不到心上。
她目光涣散,先凝在墙角,又滑到桌角,呼吸都慢了半拍,所有的物品都成了没形状的光斑。
她苍白开口,也不知是气话还是胡言乱语还是真话,在他说完的间隙插嘴。
我知道祁宁辰不是好的选择。
她平静看着他,却又倔强不服输。
但我讨厌你,我想逃离你,所以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想离开你。
她没有解释,譬如祁宁辰说了要送她去北欧,说要联系学校,没什么好解释的,没有意义,她只有一个答案。
安静这刻,梁梦芋再次重重一击,字正腔圆:我本来就是你抢过来的,你使手段让我被迫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一分手你就用我弟威胁我,我一和异性走得近你就用我朋友威胁我。
你就只会威胁威胁威胁,我连分手都不敢,我跑有什么问题!
祁宁序顿住,情绪直转急下,又愤怒转为呆愣,又变成了不知所措。
他怪她了吗,他怪她跑了吗,他没说她出来散心不对,只是应该换一个方法,他自认为给足了梁梦芋台阶。
但梁梦芋告诉他,她知道,她都知道,但又怎么样,能逃离他祁宁序,所有代价都变得渺小。
他是快要喷发的火山吗,为什么要逃离他。
他似秋日的枯叶,从叶脉裂缝,后面彻底碎了。
梁梦芋连那点耐心都不愿意给他了,她走神了。
祁宁序冷笑,这一声笑撕碎了他紧绷的所有理智。
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梁梦芋走了几天他就几天没合眼。
他咬牙切齿看她,眼神变了。
你6月26号逃跑,28号我就知道你的具体位置,28号晚上我就能带你走,但我现在才过来,你走的时候潘辉越放了你,他说他认为你需要缓解情绪好好冷静——可是我看,你精神状态很好啊,看来是我们误会了。
他从容微笑,却已散发着时刻超速的危机。
精神状态这么好,要不要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消息,你这几天一定和你的敬山哥哥通过话吧,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去非洲了?
一口气化作一颗糖,卡在喉咙里,不偏不倚,顺不下去,梁梦芋想咳出来,却因力道太大,嘴角反而流出津液。
她的眼眶登时红了:你混蛋……
对对对,是我送他去,我怎么能是混蛋呢,你不是说他父母在非洲吗,我很可怜他,我就送他去非洲了,他去做法律援助做贡献,怎么能说我混蛋呢?
他说了不动他的,他说了放过沈敬山,又骗她。
她还是害了沈敬山。
梁梦芋听不下去了,眼皮渐渐很沉,祁宁序的身影一闪一闪,她用意念上前,想用力一推,整个人头重脚轻,似有一股很强的冲击力,将她往前一冲。
祁宁序从后面扶住她的肩,被他搂入怀中,她肩膀一抖一抖,呼吸不正常地抢拍。
她失望怒吼: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恶鬼一样的声音。
你为了他要和我决裂,你不想要我了,我能怎么办,梁梦芋,是你在逼我。
泪水包裹她的全身,她似意外溺水,沉入咸湿的海洋,她想挣扎抬头,但有人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最开始是呛水,不停向上对抗,后来则是停了呼吸,融为一体。
上下眼皮在打架,她身体松软的厉害,似被脱去了骨头,在盆里腌制搅拌。
她最开始分不清是心理还是身体,延迟了她的感官,她后面才反应过来,她没力气,好像快晕过去了。
她拖着被石头压着的身体:你是不是,把梁孟宇也伤害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效在这时上来了。
她吃了什么……
她想到了那个车厘子和那瓶酸奶。
那是祁宁序的人。
失去意识之前,她的耳朵听到了祁宁序最后的话。
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动你弟。
但只是听见了,她的高级认知功能先一步衰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倒在祁宁序的怀里,晕过去。
祁宁序不惊讶,摸着她的背,平静亲了亲她的脸颊。
好好睡一觉,梦芋。
*
祁宁序最终还是打消了直接带她去登记结婚的念头。
梁梦芋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祁宁序也几天都陪着她。
后来他抽空在书房处理工作,医院的人告诉他梁梦芋醒了。
祁宁序停下手里的动作,潘辉越在旁边要开口,被祁宁序用眼神阻止。
时钟沉稳地一摆一摆,时间悄无声息流逝,这几分钟都格外安静。
关于《莫名其妙》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莫名其妙》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