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被扯出来,任着他们一边一个架着他往前走。眼下景色像是还在那座山上,只四面枯枝败叶要多些,再抬眼一看,面前两步之地,孤零零地立了一座土包坟头。 看那坟头的石碑的破旧样子这坟主也不知今年高寿几何,纸人偶齐声道:拜堂啦!拜堂啦!吉时已到!拜堂啦! 和谁拜,不用多说。贺凌霄脑残了才会真乖乖拜堂,这些纸人偶数量不多,自己现下没有长秋剑,赤手空拳胜算勉勉过半。正要出手,眼前却被道亮光晃了下。他侧头随光源看去,却见不远处有个纸人偶孝帽拉得极下,露出的小半张下巴却是有弧度的。 那是顾芳菲。 顾芳菲既然混在了这队伍里,其他两个应当是也在。顾芳菲极隐蔽地冲他打了个手势,意为暂等等。贺凌霄看着她,眉毛缓慢地抬起来,意为,等多久,等我和这坟主入了洞房再动手? 铜锣一声响,纸人偶高声道:一拜天地! 不待贺凌霄反应,两边肩头便被人强硬摁下,不由分说向着天地一拜。 贺凌霄:…… 二拜高堂! 贺凌霄硬生生被扭着转了个弯,向也不知是在哪的高堂一拜。 夫妻对拜! ……你大爷。贺凌霄受不了了,猛地抬肘狠狠一击,人偶纸糊的身体破了个洞,叽里咕噜滚去了一旁。其余纸人偶惊叫着扑向他,贺凌霄撑着坟头的石碑跳起,一连踹飞了三个。 就在此时,静坐着的顾芳菲像是终于寻到了什么,芳菲剑破势而出,瞄准了远处一个纸人偶。贺凌霄百忙之中瞥见,果然是有东西混在里面,是那画皮鬼口中的主人! 一道寒气闪过,缠着贺凌霄的纸人偶们便被斩成了堆碎纸片,是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长秋剑,乖乖落进了他手中。 回头一看,是白观玉。 那只纸人偶明白自己被发现了,身形逃得飞快,孝衣下挥出浓浓煞气,此时又有另道剑气急速而来,李馥宣从夜色中跳下,拦住了那纸人偶去路。两把剑一前一后将它夹在中间,负隅顽抗几招,被李馥宣刺破肩骨钉在了剑下。 白观玉未出手,也没走过去,不知为何,却只站在离几人三步之外的地方。 顾芳菲嘴上的封禁已被解下,挥着剑狞笑道:可让姑奶奶我逮着了吧? 这人身上煞气如此之重,不容小觑。贺凌霄走进了些,瞧见那人给李馥宣刺破了肩头,却没有半滴血流下来,可见不是活人。W?a?n?g?址?f?a?b?u?y?e?ì????????ě?n?2?????5???????м 孝帽宽大,帽檐下露出来的小半张脸线条却很清秀,是一只女鬼。贺凌霄蹲在她旁边,低声问:你就是她们口中的‘主人’? 女鬼不答,胸腔起伏,滚出声古怪的闷笑。 贺凌霄伸手将她脸上的孝帽掀开,底下的脸一露出来,却叫他的手停在了半途。 当啷一声,李馥宣手中剑摔在了地上,李馥宣脸上还从未有过如此惊惶的神色,两眼瞪着她,踉跄后退两步,摔在地上。 顾芳菲眼睁睁看他摔倒,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贺凌霄一只手仍还捏着女鬼孝帽,神色复杂,又侧头看了眼地上呆愣着的李馥宣。 这女鬼生得清秀,只左颊边有道碗大的疤痕,像是被火燎伤。她双目冷冷,唇边却带着讽笑,看着地上瘫坐的那人。 贺凌霄慢慢松了手,心道造孽。那女鬼坐起了身,开口竟说:许久未见了。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ù???è?n?②?〇????5?????o?м?则?为?山?寨?站?点 她说:大哥。 李馥宣怔怔望她。 大哥?顾芳菲疑惑重复了声,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表情也变了,你是珍珠? 李珍珠,李馥宣的凡家亲妹妹。 这人贺凌霄当年是见过一面的,那时候她才不过八九岁。他记得李馥宣是家中老大,下面两个妹妹,以前还在太巽时常听他提起来。只是后来他家中起了一场大火,家里除他以外的人全折在了里头,还是李馥宣的师父出面替他敛了尸骨。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听李馥宣提过关于家中的什么事了。 没想到竟然是她,怪不得当日那画皮鬼说主人是死在李馥宣手下。 李馥宣喃喃道:……珍珠。 大哥现如今出人头地了。李珍珠阴阴笑道:瞧现在谁都要尊称你句仙长,你现在可是天上的神仙了。 李馥宣半句话也说不上来,看上去打击不小,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艰涩挤出一句,你没死…… 李珍珠大笑道:死了啊!我死得透透的了!还都要多亏了大哥你! 李馥宣面白如纸,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 李珍珠面皮一变,转眼又平静下来,冷冰冰道:事到如今大哥还要如此惺惺作态,真叫小妹佩服。我有如今,不都多亏了你? 一旁站着的贺凌霄紧蹙眉头,侧头一看,见顾芳菲也是眉头死拧,面色狐疑又复杂。听她所言之意,当年那件事似乎另有隐情,李珍珠接着道:那日大火爹把我从窗户扔了出去,满家只有我活了下来,我拖着伤去太巽找你,山口守卫却说李道长如今已断了凡心,不肯见我,你如今是都忘了? 李馥宣面上震惊不似作伪,涩声道:……你说什么? 我没地方去,又受了重伤,晕在路边,叫个走货的捡了去。她恨恨道:那走货的看我毁了容,六文钱将我卖去了暗门,我是里头最下等的娼,受辱四年,死了只剩一把贱骨头,也要被老鸨拉去配了婚。 李馥宣淌下泪水,喉中挤出声不似人生的哀叫,崩溃捂住了脑袋,无法接受,也不能再听。李珍珠冷冷看他,半是恨意半是畅快,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贺凌霄知道李馥宣不是故意装作不知情,他那时候一心想学有所成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事出时李馥宣才刚拜入内门不久,估计那守山弟子都不知道有李馥宣这号人,随口打发的说辞罢了。 他回头看了眼白观玉。 白观玉静静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贺凌霄看着他,心想:他这是早就知道了。 这青楼冥婚大约便是李珍珠生前所遭之事,恶鬼依煞气而活,怨念越深重力量便越大,因此某些鬼会在某地重复着自己生前最觉愤恨难忍的经历,叫自己牢牢记着。不过那法阵不应是她能知道的,背后像是有谁授意,需得再问。 拂霜剑刺来,定住了李珍珠。李馥宣惊道:师伯! 白观玉道:她已为恶鬼,不再是你胞妹。 这有些过于凉薄的话犹如盆刺骨冷水,兜头将李馥宣浇得透透。李珍珠高声大笑道:不错!我吃人无数,魂魄具黑,已是十恶大不赦之身,大哥既为前途无量的太巽仙人,自然要将我亲手降伏了才是。 李馥宣痛
关于《难登天》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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