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木槿你说清楚!你必须给我治好!殷木槿!殷成业用缠成球的手抓他,奈何双手无力,殷木槿冷眼瞧着,连躲都懒得躲。 殷木槿起身,往外走去:放心,我会让你继续做殷家大少爷的,但,你以后还是别站起来了。 他刚踏出房门,又听到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唤—— 殷木槿—— 不是出自殷成业之口,殷木槿顿了顿,快步来到窗前,向下看去。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客栈外却站着一个浑身湿透,头发打成绺的人,此人正焦急地仰头寻找,蓦地,对上他的目光。 诶,木槿木槿!下面的人喘着粗气喊他,啊……重死了,我快撑不住了,木槿你快下来帮忙。 赵锦仁背着人,双腿打摆,要倒不倒。 他背上的人比他更狼狈,浑身是血,紧闭着眼,看样子已经昏迷。 这人的衣装殷木槿再熟悉不过,今日晨起时,它的主人还特意请他过去,让他帮忙挑选,他心不在焉,并没有细看,只凭着眼缘点中了它。 沈玦…… 殷木槿看到十六带着人上前帮忙,手忙脚乱地想把沈玦挪下来,赵锦仁却躲着不让他们碰:去去去,都边儿去,沈玦伤得那么重,你们扶得明白吗?快把你们主子叫下来! 第32章 我早就听腻了 殷木槿清楚,赵锦仁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他还是没有动。 楼下气喘吁吁的赵锦仁还在努力地盯着他,见他始终无动于衷,不解地挑了挑眉。 赵锦仁开始自言自语:看到我背的是谁了吗?怎么不动?难不成,他这样子是你弄出来的? 赵锦仁越说声音越小,他盯着殷木槿看了会儿,有些不确定地试探:不会吧,真是你弄的,报复?那我就不救啦? 殷木槿还是不给反应。 赵锦仁为难地叹了口气,弯了弯膝盖要把背上的人给扔下去。 沈玦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赵锦仁一歪后背,他没有意识的躯体就不受控制地下滑。 殷木槿已经扭过头,不再看这边。 眼看沈玦的身体要掉到地上,赵锦仁咬了咬牙,单膝跪地,手臂撑在积水里稳住身子,艰难地背着人重新爬了起来。 造孽啊!他嘶哑着嗓子骂了声,使出吃奶的劲背着昏死的人往客栈跑。 殷木槿的手下都有些战战兢兢,不敢拦也不敢帮忙。 进了门,他不满意,又强撑着把人背上楼,直到来到殷木槿身边,才双膝一软,重重跌到地上。 他闷哼一声,不再耽搁,赶紧爬起来,扒开沈玦的衣物。 一边检查,一边故意说得大声:这人都快和尸体一样凉了,左手手臂的伤太深太长,现在还流着血,怕是不缝上的话这血就止不住,哎呀呀,这伤口里怎么又是枯草又是泥巴的,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殷木槿不回头,他就继续说:我碰上的时候,人已经半死不死了,还保持着往这边爬的姿势,街上来往的人都是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要不是我恰巧路过又医者仁心,沈玦今天怕是要死在路边。 过了好大一会儿,殷木槿才有点动静,转过身来,像是根本就没看见地上还昏着个人,视线毫无偏斜的落在他身上:你怎么来了? 赵锦仁撇撇嘴:现在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候吗? 殷木槿被呛了声,又不说话了。 赵锦仁觉得自己和爱操心的老母亲没什么区别,又说:我膝盖都肿了,人肯定是背不动了,旁人也不敢碰,你确定就让沈玦在这路中央半死不活的昏着? 殷木槿沉默了会儿,说了声你喊人来扶你,便俯身抱起沈玦。 赵锦仁只让十六去准备要用的东西,没找人扶,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跟进了屋。 殷木槿正拿着剪刀,剪沈玦左臂被血和泥糊成一片的衣服,听见动静,便头也不回地开口:他都记起来了,包括七年前杀我的事。 大概猜到了,赵锦仁犹豫了会儿,没有上手帮忙,他解释了没,或许中间有误会呢? 没有误会。 殷木槿回得很快。 赵锦仁对两人的关系了解不少,却不深入。 殷木槿很少和他提及儿时的事,醉酒时偶尔会说上一说,但殷木槿这人戒备心太强,心里又太能藏事,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刚说没两句,就生生止住,不再开口。 但根据已知的那些,赵锦仁十分不愿相信,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会走到刀剑相向、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替殷木槿挣扎:你也说过,沈玦的话总是真假参半,很难让他吐出真话,如果这次也是呢? 殷木槿很轻的摇头,这样子实在丧气十足,赵锦仁心里不是滋味。 他还想再劝劝,却听到殷木槿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他好像喜欢我。 ……啊?赵锦仁也不顾不上疼了,挪到殷木槿面前,问,这些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他说他离不开我。 很平静的话语,不是炫耀也不是嫌弃,只是很理智的叙述。 赵锦仁起先还摸不着头脑,后来又突然明白过来。 殷木槿向他说过,沈玦有自毁倾向,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那么自我厌恶,才会真心掺着假意地笑笑。 无论是不是爱情,沈玦离不开殷木槿,就如溺水之人离开不唯一的浮木。 若真是误会,就算是沈玦只是为了不溺毙,也会解释清楚。 但他没有解释,也不否认。殷木槿又说。 十六领着下人敲门进屋,把物件放下,又尽数退了出去。 赵锦仁着手处理沈玦的伤。 伤口太深,又泡了雨,跌倒后往客栈方向爬时,又挤进去不少枯草泥沙。 赵锦仁将伤口外翻,往外挑拣脏物,时不时用烈酒清洗。 尽管动作已经很小心,也喂了镇痛的汤药,但沈玦还是痛醒了,呼吸粗重,痛吟声从齿关挤出来。 没办法,不挑干净的话,万一化脓更难治,先忍着吧…… 沈玦起初没有看赵锦仁,也没给出回应,只睁着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顶看。好在赵锦仁脾气不错,没有生气,又专心处理起伤口,他在模糊一片的血肉里翻找几遍,确定异物都已经被挑干净后,喊了声木槿,示意对方把针线给他。 只这两个字,似乎有唤魂的作用,一直发愣的沈玦指尖痉挛两下。 发现赵锦仁身边还坐着个殷木槿时,他空洞的瞳仁里突然进了光,可惜只有一瞬,那光点转瞬即逝,变成了抹不开的悲痛。 沈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实在不听话,像是被刀划得四面透风,只容许他
关于《难泯》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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