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胡葚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觑着他的面色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更不像是要对温灯做什么。
不过她想着,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孩子,但要是多亲近亲近, 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能抱。
她点点头, 抱着温灯就要往他怀里放, 但温灯却一脸诧异,拉着她不撒手:娘,你不是说让我离不相熟的人远些吗?
胡葚捏上女儿的手腕, 把她往下拉:没事的,他不算不相熟。
她将女儿直接放到他腿上坐好:抱一下而已,你不要太小气。
温灯不说话了, 板着脸僵硬坐着,后背轻轻倚在石桌上, 就是不往面前人怀里靠。
昨日谢锡哮也抱过她, 但走得太急,只顾着将她捞起来带回去。
如今小姑娘坐在他腿上,倒是让他有些怯于下手,她不重,身上有小孩子独有的软, 似是力气大些会把她的小胳膊小腿弄折。
他还没正经抱过这个年岁的孩子, 想了想,他抬指轻轻蹭了蹭小姑娘柔软细腻的面颊。
别碰我。温灯将头转过去,咬牙忍耐着, 我娘只是准你抱。
谢锡哮唇角微勾,没在意一个小孩子闹脾气。
年少时有些脾性也无妨,他年少时也从未听过父母管教, 不过她要好些,最起码还听她娘的。
他没收手,指腹在她面颊上捏了捏:读过书?
温灯闷闷应了一声,还是胡葚先答:单请了城中先生来教,不过她年岁也小,学得也慢认字不多。
谢锡哮沉吟一瞬:我似她这么大的时候,已学过三百千,读过一轮四书,她确实慢了些。
胡葚看着他,长睫眨了眨,不像是听懂了的样子。
他一时语塞,不过想来在草原上她能识字已是难得,只轻叹一口气:算了。
温灯不愿被他看低,小声反驳:是先生教得慢。
谢锡哮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略顿了一瞬开口:他故意的?
温灯看了娘亲一眼,语气如常:没有。
谢锡哮沉默片刻,抬手摸摸她头顶柔软的发,而后对胡葚道:你先回去等我。
我回去,你留下?胡葚双眸睁大了些,这是我女儿。
谢锡哮没管她语气中藏着的抗议,只淡声道:你若是明日还想来看她,就回去。
胡葚垂了眸,沉默地贴近他的胸口。
谢锡哮呼吸一滞,视线落在她随意盘起的发髻上。
但她并没有触到他,而是去贴了贴女儿的面颊:乖一些,别闹人,娘明日再来看你。
胡葚站起身,依依惜别走得恋恋不舍,温灯也看着她,恨不得从他怀中跳下去追。
谢锡哮这才稍稍呼出一口气,转而捧着她的面颊让她转回头,压低声音问:先生故意的?
温灯看着娘亲的身影从廊道上消失,这才收回视线,神色严肃:我娘都走了,你还装什么。
谢锡哮挑眉:装?
不过是当着我娘的面对我好些,这招数我见得多了。
谢锡哮指腹轻轻在她面颊上捏着,语气带了些危险:依你这话,想娶你娘的人很多?
温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我娘生得好又能干,不想娶她才奇怪。
谢锡哮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悦,缓声问:里面可有你娘看中的?
温灯瞥了他一眼,不愿长他的志气,干脆不说话。
她的心思不难看穿,谢锡哮这才满意些:哦,那就是除我以外没有旁人。
温灯深吸一口气,要从他手中挣扎出来:别碰我。
谢锡哮全当她是默认,他语气恶劣,故意刺她:你爹早就死了。
他捏着她的手腕:你不想要个爹?
不要,我有娘就够了。温灯尚带稚气的小脸上态度坚决,他们要娶我娘都有他们的目的,若是家里一定要有两个大人一个孩子,那我更希望有两个娘。
胡话,哪有人家是两个娘。
温灯执拗道:这不公平,他们能盘算娶我娘进门洗衣做饭,那我也要我娘再娶一个进门洗衣做饭。
若有下人伺候,哪用得上你娘洗衣做饭。谢锡哮也懒怠同她一个孩子说这些,只重问一句,先生故意不教你?
温灯垂着头,撇撇嘴:他说我是姑娘家,又不考状元,随意学学就好。
你没同你娘说?
她会担心的,我不想让她为了我同别人吵。
谢锡哮沉默一瞬,这回捏她的脸时稍稍用了些力道,听得她嘶了一声才松手:那便不去了,日后给你换个女先生,这段时日我来教你。
温灯抬手捂着自己的面颊,不是很信他的样子。
他勾起唇,耐着性子道:你应知晓状元是什么罢?
温灯怔怔看着他:你是状元?
不是,是探花。
温灯小声嘀咕:探花有什么好说的。
是因我生得好年岁不大才是探花,而不是只能做探花,我教你足够了。
他又摸摸她那手感很好的发顶:等下给你寻字帖先练着,练不好明日不准见你娘。
*
胡葚回了屋子,独自躺了好一会儿。
倒不是有多累,相反她精神很好,昨夜的累只是一时的,睡足歇好了反倒是身上更有精气。
只是没什么事做,只能盯着床帐发怔。
直到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起身才见谢锡哮缓步走过来,手中似拿着个酒壶,在对上她的视线时扔到了榻上。
胡葚怔了一瞬,见他神色复杂,一时猜不到他要做什么,只得依原来的打算问他:我给你看看伤罢,你还没换药。
不急。
他声音发沉,反而问她:你知道那是什么?
胡葚看向身侧,伸手拿了过来,不曾见他开口阻止,便拔了塞闻一闻。
很熟悉的腥甜味,她缓了一瞬才想起来。
是鹿血酒。
当时她给他灌酒的时候,最后剩的那些她自己喝了,对这个味道有些印象。
你从哪弄的?
中原对着东西都避之不及,明面上没人会喝。
或许是中原鹿少,当然也或许是因怕传出雄风不振的传言,毕竟越是缺什么就越怕人说什么。
谢锡哮负手立在她面前,倒是愿意回她:收剿流寇那夜,搜出来的东西,你应当还不知晓,流寇之中混入了草原人,只是还不知是北魏人还是斡亦人,也不知里面可有你识得之人。
胡葚垂眸捧着酒壶:我肯定不认识的,我到中原后,就没见过草原人。
谢锡哮沉吟一瞬,没答她的话,只是道:喝了它,自己喝。
胡葚倏尔抬眸,看着他不似玩笑的模样:我来喝吗?
不然?
她有些不愿:你要让我喝了,然后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最好不要这样,那会很难受……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不会。
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