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几日胡葚脑中本就没怎么勾画得明白的京都情形, 被这话又重新打散了些。
宋夫人似反应过来了什么,面上笑意更浓了些,一时只顾着笑还顾不得与胡葚细说,但却惹得温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就是喜欢唬人。
宋夫人念她还小, 没去与温灯细说唬人与唬人之间还能细分, 只一边给她倒茶顺顺糕点, 一边悠悠开口:没人要不至于,只是他有了战败降敌的名头,原本门当户对的大族确实有人因此退却, 但京都多少户人家、多少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宋夫人稍稍倚在桌案旁,随意搅着手中帕子:先不愁吃喝才能有心思琢磨什么是两情相悦,成亲有时候是两家人的事, 谢家是大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不要说他如今还身有要职。
胡葚垂眸, 想起了谢家那好几进的宅院,离开骆州时随便就能拿出来的厚厚一沓银票……他确实也挺值得嫁的。
宋夫人再开口时,语调透着些调侃的味道:不过若说的风花雪月些,他曾经出尽风头,年少英才高高在上, 明月高悬自然难攀折, 真不是谁都能张得了议亲的口,但如今明月旁落惹人怜惜,这时候要是能捡回家里好好抚慰, 还能来一个少年夫妻共患难,若是给你,你捡不捡?
胡葚想了一下, 点点头。
跟捡落水狗也差不多,受了委屈缺衣少食的,就这种的最忠诚了。
当初阿兄那条大黄狗就很忠心,它打娘胎里体弱,抢不过奶水更长不壮,捡到它时,它早同它娘走散,可怜兮兮窝在比它高的草地里直喘气。
眼见着谢锡哮从正厅那边绕过来,瞧见了胡葚直奔着她走。
宋夫人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转,轻啧了一声:捡了好,是得捡,他说没人要不就正盼着你捡?不过捡了也好,负责也罢,但要因此而自责那可犯不上。
胡葚听话点点头:那我不自责。
谢锡哮正好跨步进来,先依礼对着宋夫人点头唤了声嫂嫂,而后站到胡葚身边问:自责什么?
胡葚瞧了他一眼,没与他细纠他唬她的话,反正他总喜欢这样说,好似他也沾了些迫不得已无能为力,没人要了只能找上她,但其实他心里肯定还是乐意的。
温灯却好似在此时抓住了他的把柄,板着脸看向他:原来你也唬我娘。
谢锡哮神色微动,下意识朝着宋夫人看了一眼,正对上宋夫人似笑非笑的眸子,他长睫翕动,没顺着话去问,而是一把将温灯抱了起来:你什么?叫爹。
温灯没挣扎,但倔强地没环他的脖颈,只咬着牙应一声:爹。
胡葚对此习以为常,自顾自抬手把温灯向上蹿挪了些的裤角往下拉一拉。
宋夫人慢悠悠站起身来:我说我这热闹,让你妻女留在我府上住些时日也没什么,不用自责。
独留下谢锡哮神色一僵,倏尔看向胡葚。
他不想如此,却又不能替她做决定,只压着心绪先问她:你怎么想?
胡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收了手,转而瞧着他眨眨眼:我都成啊。
谢锡哮薄唇抿起,没说话,先空出一只手来握她的手腕:用过饭再说。
待她被牵到正厅时才瞧见,难怪他与太傅只说了这么会儿的话。
是因着宋夫人的女儿喻池音回了来,还有那定过亲事的女婿韩郎君。
两人一开始是约着一同去书画铺子,本舍不得分别,韩郎君知晓了今日喻府待客,便打着上门拜访谢锡哮的由头,一路跟着到了喻府。
池音年岁比胡葚也小上许多,生了一双同宋夫人很像的杏眼,身上尽是书卷气,是她曾经想象中的中原女子那种温柔娴静的模样。
池音立在她面前,笑着对她俯身,唤了一声小婶婶,韩郎君也拱手一同唤。
这让胡葚恍惚想起竹寂之前说的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流言,只庆幸当时谢锡哮在,她知了内情直接便能反驳,否则池音平白遭了这种话真是无辜。
但她现在忧心另一件事,来之前只以为能见到他们一家,备礼时连喻太傅那个在外游历未曾归来的妹妹都想到了,却忽略了喻家还有个定了亲、时刻寻着办法登门的女婿。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韩郎君便似看得出其中尴尬,笑着小声道:晚辈今日是借了叔叔婶婶的光,怎会计较虚物。
他又转而说了些俏皮话,化解擅自登门的过错,宋夫人没在意,不过是添副碗筷的事,毕竟定了亲的男女总会想办法见面,拉分不开的,而池音倒是腼腆,话并不多。
因着有外男,即便人不多,也得分成两个席面,谢锡哮同太傅似生了分歧,太傅本就不多言,谢锡哮又犟着不松口,也幸而有韩郎君从中调和,能叫气氛好了不少。
宋夫人坐在温灯的另一边,顺手给小姑娘布菜:你池音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吃这些。
宋夫人为人亲和,有一搭没一搭递着话,不会觉着尴尬,虽分席但都摆在一个厅堂里,互相说话都不耽误。
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