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后,凉亭内依旧安静了许久,卢才人左右看了看,正要离开,就听见周嫔低声讽刺道:年少情谊,不过如此。 何修容蓦然转头,狠狠看向周嫔。 卢才人脚步微微停住,没人会提起胥砚恒往年的落魄,她入宫也只比褚青绾早两年,当真不知道何修容和胥砚恒往日的关系。 直到现在听见周嫔的话,她才意识到何修容分明不得宠却肆意妄为的底气从何而来。 卢才人没敢耽误,快步离开,何修容要真恼怒起来,迁怒她一个小小才人再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四周安静,何修容面无表情地走到周嫔跟前,周围当值的奴才都默默地注意这边,她俯身在周嫔耳边低语了一声,周嫔瞳孔骤缩,她声音很低:听说小公主去往朝和宫的必经之路就是这长鸢湖,你说,这长鸢湖中埋葬了多少冤魂? 极轻的话音落下,何修容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周嫔蓦然陷入了安静,她双手紧握,阴冷地盯着何修容的背影。 梅影无意中瞥见主子的神情,控制不住地打了冷颤。 ****** 褚青绾没能看见迎春花,被銮驾带回了玉琼苑,在踏入玉琼苑那一刻,褚青绾转身,轻挑眉,暖阳落她的脸上,叫她斜眸间也余了些许风情:送嫔妾回来,不会耽误了皇上的事吧? 话里有话,阴阳怪气。 胥砚恒心底轻啧了声,他面色不改:能被耽误的,就代表不重要。 褚青绾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踏入了殿内,她绯色裙摆在空中打了个旋,隐隐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隐晦,勾人。 魏自明眼观鼻鼻观心地没敢说话。 胥砚恒毫无预兆地踢了他一脚,不轻不重,冷呵:狗奴才,没点眼力见。 魏自明摸了摸鼻子,心底忍不住地腹诽,是瑾婕妤自己敏锐,和他有什么关系。 皇上拿瑾婕妤没辙,却将气洒在他身上。 他简直是比窦娥还冤。 待胥砚恒踏入内殿,魏自明没立刻跟着进去,而是招来御前一个宫人,低声吩咐:去甘泉宫一趟,就说今日皇上不过去了。 内殿。 褚青绾站在香炉前,挑了一拨熏香洒在香炉内,袅袅白烟从香炉中飘出时,也溢散出淡淡的清香。 待听见有人踏入内殿的脚步声,她隐晦地轻勾了下唇。 甘泉宫。 淑妃已经让人准备午膳,正满心欢喜地等着胥砚恒,久久未听见动静时,她就不禁蹙了蹙眉。 她转头问琴心:你确定,本宫让你送去的糕点被送到养心殿内了? ※ 如?您?访?问?的????阯??????????不?是?ī???ü?ω?ē?n??????2?????c?o???则?为???????佔?点 她是清楚的,有时候一些糕点送到御前,根本不会呈到胥砚恒跟前。 琴心不敢有隐瞒:奴婢亲眼看着魏公公送进去的。 淑妃皱了皱眉,不应该啊。 昨日她缠着胥砚恒答应了陪她用午膳,她特意送糕点去,就是提醒胥砚恒不要忘记。 胥砚恒轻易不会违约。 琴心安慰道:也许是有事情耽误了? 闻言,淑妃也只好按住心底的情绪,不久,外间传来脚步声,淑妃立即站起来,正要出去迎接,却发现不对劲。 书山很快进来禀报情况,她语气吞吞吐吐:娘娘,皇上派人来说,他今日来不了了,让您不必等他。 淑妃唇角幅度渐渐抹平,她让自己冷静:是御前太忙了? 她没有想过其余原因。 书山埋了埋头,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奴婢听说,皇上来的途中撞见何修容和周嫔争执,恰好瑾婕妤也在,便送瑾婕妤回宫了。 蓦然,一个杯盏被砸了地上,杯盏应声而碎。 琴心和书山都是一惊,她们抬头,就见娘娘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山连忙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淑妃咬牙:她位份被贬,脑子也跟着一起丢了么! 知道她是在骂周嫔,琴心和书山都没出声。 许久,两人见娘娘偏头朝殿外看去,琴心微微蹙眉,她认得,那是玉琼苑的方向。 褚青绾也是在翌日才知晓,昨日甘泉宫给御前送了东西过去,所以,昨日胥砚恒本来应该是去甘泉宫的。 知道了,但褚青绾也没在意。 褚青绾轻眯了眯眼眸,她对那次跌下仪仗一事至今还有狐疑,她和周嫔几次对上,她总觉得那次不是周嫔的手段。 相反,褚青绾脑海中闪过卢才人曾经对她说的话。 这般干净利落,又查不到半点痕迹的手段,倒是和容昭仪小产一事有点相似。 褚青绾不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为真,但不妨碍她对淑妃生出怀疑。 再说,淑妃本就欠她一次,不是么。 她从未忘记过,她初侍寝就被淑妃截宠一事,淑妃是否是有意为之早不重要,她当时受到的嘲笑和议论都不是作假。 如今不需要请安,她只要不出昭阳宫,就不会和淑妃直面对上。 如此,有什么好怕的?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御前派人传来消息,今年会有春狩,让褚青绾安排后宫伴驾的名单。 往年其实都是秋狩,但前年提前选秀和去年宫中一而再有妃嫔小产,让前朝后宫都默契地忽视了这一点。 而今年,前朝有人提起此事,胥砚恒也没有反驳。 这个消息传到后宫后,霎时间,玉琼苑热闹了起来,整日都有妃嫔不间断地前来给她请安。 都是在借机打探褚青绾是要如何安排伴驾的名单。 褚青绾不禁有点头疼,按理说,后宫该有高位妃嫔驻守,免得宫中生出乱子。 而如今宫中有管理六宫权利的只有她和容昭仪。 但春狩是有百官随行的,这是难得和家人见面的机会,恐怕容昭仪也是想伴驾的。 至于她自己留下来? 她没有舍己为人的习惯。 当晚,胥砚恒来到玉琼苑时,就见褚青绾恹恹地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他有点意外,手背贴上女子的额头:病了? 褚青绾轻轻偏头,闷声愁容:嫔妾只是苦恼,嫔妾和容昭仪都去了春狩,宫里该怎么办? 一听她这话,胥砚恒倒是有点纳闷了,他指腹拨在她微蹙的眉心,语气轻描淡写:那就让她留下。 褚青绾和容昭仪,让谁伴驾?对胥砚恒来说,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 褚青绾脸上看不出异样,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嫔妾只是觉得,谢家也在京城,容昭仪应当许久没见过家人了。 胥砚恒意味不明地挑眉:你对她倒是心善。 褚青绾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手帕,她恼了一眼胥砚恒,咬声:在皇上眼中,嫔妾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关于《娘娘颇得圣眷》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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