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裴玄祁淡淡睁开眸子,向前正了正身子:都坐吧。
话落,立即便有宫人从一旁捧来绣凳。
韩修容小心落座,抬眸小心觑了眼帝王,忐忑试探:夜深露重...圣上唤妾和钰儿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裴玄祁掀了掀眼皮,眸光淡淡落在韩修容面上,随即抬手冲大皇子一招:裴钰,过来。
大皇子心头一紧,毕竟是个孩子,又鲜少能见到裴玄祁,如今裴玄祁面色冷然,他自然是害怕的。
韩修容见状,忙扯了个慈爱的笑容,柔声哄他:你父皇唤你呢,快过去。
大皇子犹豫一瞬,旋即迈开步子,慢慢挪至裴玄祁跟前,十指不安地绞着袖子。
裴玄祁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眸色不由得一深。
这个孩子长得极像韩修容,倒是可惜了...
他微微抿了抿唇,抬手将大皇子牵至面前,低首问道:朕问你,庶母之言,是从何而来?
大皇子一慌,面色一垮,扭头回望着韩修容,瞧着一副快要哭出声的样子。
韩修容眉心一跳,忙跪地请罪:还请圣上恕罪!钰儿年幼,受了他人唆使,才会一时胡言乱语。
她心中暗自打鼓,只求圣上能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哦?裴玄祁神色淡淡,扭头冲江尘道:去凝光阁,将韩修容口中的唆使之人带来。
话未说完,就见韩修容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
怎么?还有不妥?
她抬眸看他一眼,喉头发紧,艰难开口:那人...方才已在房中自尽。
嗤——裴玄祁冷笑,他回首,淡淡盯着韩修容道:倒真是巧得很。
韩修容心口一紧,知他起了疑,只怕以为她故意拿个死人来顶罪。
她急急叩首道:请圣上明鉴!妾听闻今日膳房一事后,便不信钰儿能说出此等悖逆的话,连忙回了凝光阁查探,不料方才刚有些眉目,那宫女便自尽了。
裴玄祁听后,有些好笑道:你是说,你身为人母,竟不知自己儿子跟前都跟着哪些人么?
妾...妾无知...韩修容心头愈发不安。
朕看你不是无知,是太知了,今儿个在膳房,大皇子说若是仪妃识趣,往后也能善待仪妃。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指间的翡翠扳指,抬头似笑非笑:韩修容,你来告诉朕,什么时候,朕的妃嫔,还需要看大皇子的脸色?
裴玄祁嗓音淡淡,却听得韩修容后背一冷,慌乱叩首请罪:是妾疏忽,教导无方,才叫旁人挑唆了大皇子。
她一顿,眸中滑出清泪,抬首哭求:可钰儿毕竟年幼,圣上,您怎可将孩子的话当真?
裴玄祁面色冷峻,盯着韩修容缓声道:长子之言,视同母教,韩修容,你若是教不好大皇子,朕不妨换个人教。
若说方才韩修容还是害怕裴玄祁的责怪,那此时便是打心底腾升的真正的惶恐。
她登时重重叩首,直至额头浸出血迹,口中哀求:请圣上再给妾一次机会,妾定会严加教导,不敢再有差池!
大皇子终归只是个孩子,眼见自己朝夕相处的母妃这般可怜,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服气。
他忽然上前
扯了扯裴玄祁的衣袖,委屈道:父皇,母妃都是为我好,父皇为何要为了别的女人责怪母妃。
他顿了顿,低头呢喃:那宫人也没说错,儿臣是您唯一的儿子,除了您,这天下谁都不如我尊贵。仪妃娘娘...本就不该同我争。
话未尽,殿中气氛已沉至冰点。
韩修容猛然抬头,却已来不及阻止。
大皇子尤嫌不够,抬眸濡慕地望向裴玄祁,见他神色冷肃,这才有些害怕道:父皇...儿臣说的不对么?
半晌,裴玄祁缓缓将衣袖自大皇子手中抽回,寒声下令:裴钰言行失状,有失皇家体统,送去藏经阁,抄写《孝经》十遍,抄完直接送去皇子所,往后皇子所便是他的住处。
说罢,他居高临下地瞧着伏在地上的韩修容,不给她半点求情的余地:韩修容,跪安吧。
从沧澜殿出来,韩修容整个人便似魂儿被抽走一般,就连大皇子连声唤她也不见半点反应。
见状,大皇子也不敢多言,只一路沉默着回了凝光阁。
弄墨迎出门来,一眼便看出韩修容神色不对,忙卸下手中活计,上前搀扶:主子,您怎么了?
大皇子尚小,即便失言,也不至于罚的太重。
弄墨心中疑惑,便见韩修容猛然抬眸,僵了一路的眼珠子终于活过来,她眼皮一动,嗓音空洞道:圣上...要将钰儿送去皇子所。
什么!
弄墨一惊,神情微变。', '。')
关于《娘娘她觊觎后位》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娘娘她觊觎后位》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