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一顿,似是极难开口,半晌,才听她艰难道:圣上也知,妾出身低微。
当初妾在浣衣局时,寒冬腊月,也需用冰水浆洗衣裳,因此身子落了寒,难以有孕。
只是妾爱慕...她一顿,唇边笑意愈发自嘲,继续道:终是生出些妄念,便偷偷朝薛充华讨了副调养身子的方子,私下熬了服用。
你撒谎!尚未等蕴玉出声,仪妃便惊斥道。
她当初分明寻太医瞧了,蕴玉身子一派康健,从未有过难以有孕一说。
见她反应这般大,蕴玉唇边笑意变冷,直直盯着仪妃道:仪妃娘娘这般说,有什么证据么?
仪妃甚至能从蕴玉口中听出几分挑衅,她是撒谎了,只是仪妃敢戳破么?
仪妃自然不敢,触及裴玄祁冷凝的眼神,仪妃咬了咬唇,转圜道:若真是补身子的药,你何故要在自个儿屋中偷偷熬煮?
不料蕴玉丝毫不慌,挺直脊背道:当时妾尚且住在昭月宫的西侧殿,仪妃娘娘素来恪守宫规,妾私下熬药,并未过了明路,若是被您知晓,只怕少不了一顿责罚,因此妾不敢声张,只得于殿中偷偷熬煮。
她一字一句,有理有据。
这番话无非是向裴玄祁透露出一个信息,不是她不愿意调养好身子,是仪妃容不下她。
此话一出,众人皆小心望向了御案之上帝王。
仪妃面上一慌,美眸含怒瞪向蕴玉,连忙朝裴玄祁辩解道:圣上容禀,容婕妤此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真是补身子之药,妾怎会不让她用,分明就是容婕妤用补药作为幌子,私下服用避子汤!
她话锋一转,陡然拔高声音:再说了,若真是补身子的药,你又何苦要将药渣藏起来?这整个西侧殿,可是翻不出一丁点药渣来!圣上就不觉得可疑么?
此言一出,裴玄祁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指尖微微叩着桌案。
仪妃心知若是不赶紧定了蕴玉的罪,只怕又被她胡乱糊弄过去,连忙跪地求道:圣上明察!这药罐中的残留一查便知真假,还请圣上开恩,准太医前来验药,辨明成分!
殿中静了一瞬。
裴玄祁扫了一眼殿下,仪妃满目急切,面上焦急之色不似作伪。
蕴玉则垂眸而跪,瞧不出什么情绪。
他想了半晌,终是道:传黄芪。
不是钟乐之,而是黄芪。
蕴玉低垂着眼,眸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唇角却不着痕迹地扬了扬。
看来,裴玄祁心中,对她不无在意。
不传钟乐之,是害怕钟乐之会看在二人相熟的份上,替她说话?
江尘去得快回的也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他小心领着黄芪踏入殿中。
黄芪一身整齐朝服,手中拎着药箱,稳步踏入殿中后,便朝着裴玄祁恭敬跪下:臣黄芪,给圣上请安。
裴玄祁心头正烦,不愿多言,只抬眸示意他去瞧那药罐。
黄芪得了圣意,连忙起身,接过药罐一瞧,灰褐色的药渍早已在瓷壁上染出一圈模糊的痕迹,他捏着白布在口沿摸了一圈,又凑至鼻尖闻了闻,随后放入口中尝了半晌,才抬起头,恭敬禀道:回圣上,这药罐中,确有红花成分,除此之外,还有紫苏、白术等一干药物。
略微一顿,黄芪又补充道:红花性温活血,虽为避子汤常用药引,但也常用于调理月事、温经通络。此方是否为避子汤,尚需结合他药及方意判定。
仪妃闻言,急着要定蕴玉的罪,忙不迭向前一步,指着蕴玉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此方中既有红花,分明便是别有居心!你不仅不愿为圣上诞子,还敢巧言令色,欺君罔上!
殿中一片静寂,黄芪等人都垂着首,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蕴玉却只是轻轻一笑,朝着高位上的裴玄祁磕了个头,似极为失望道:妾能辩的都已辩了,若是圣上心存疑虑,不妨传薛充华前来,薛充华可为妾作证,这药方不过是调理旧疾,补身养气而已。
裴玄祁见她胸有成竹,心下不由得一松,正要答应之际,又听仪妃不甘示弱道:圣上,妾也有人证,请圣上准妾一并传来。
裴玄祁瞥了她一眼,眉头微皱:是何人?
仪妃触及裴玄祁目光,心中忍不住一酸,仍是一字一顿道:浣衣局管事嬷嬷,白与青。
听到这个名字,蕴玉微不可察地垂了垂眼睫,指尖在衣袖中轻轻握紧
裴玄祁抬眸扫了蕴玉一眼,闭了闭眸子,才冷声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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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钟,薛充华与白嬷嬷先后踏入殿中。
关于《娘娘她觊觎后位》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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