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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钧以一种享受的姿态感受着此刻的清静，只可惜这点相处时光还是太过于短暂。 沈清辞站直了身子，收回手的那一瞬，烟头并未烫在他的身上。 宋墨钧略有遗憾，面上却依旧笑着：我以为你会在我身上留个疤，像你对他们做的一样。 烫你只会让你爽到。沈清辞淡淡掀眸，保守这个秘密，照顾好他。 你想做什么？宋墨钧并不意外会从沈清辞口中听到这句话，我能帮你。 你帮不到。沈清辞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俯下身，烟雾喷到了宋墨钧脸上。 宋墨钧的视线穿过缥缈的烟雾，想要向前再走一步，得到的却是沈清辞漫不经心的一句，滚出去。 什么好处都没得，先得了一句骂，这种还没用完就丢的行为却没办法动摇宋墨钧的内心，他甚至是好脾气地将包扎的绷带一块带走，只是抵在绷带上的指尖，象征着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六区研究所占据了八层高楼，楼层高的好处便是楼上完全被宋墨钧独有，没有通行令不得入内，连暗影都在门口等着。 宋墨钧再次出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 口袋里放了两支笔，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 宋墨钧本就是研究员出身，参与过临床实验，也曾担任过疫情期间的特殊指导，穿着白大褂，将眼镜架在鼻梁上时，几乎看不出任何锋芒。 他一身干干净净地下楼，气质清润斯文，同每位研究员打招呼，似乎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直到离开研究所，坐在车上时，宋墨钧脸上的笑容才终于散去了一些，他的语调依旧温和，只是低声吐出的话，却让暗影直接抬起了头。 家主。暗影道，您说什么？ 感慨一些人命好而已。宋墨钧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仿佛刚才吐出话语的人并不是他一般，真可惜，这次不是我。 暗影听不懂这句话。 宋墨钧也并不寄希望于他能听懂。 懂他的人只有沈清辞一个，可惜沈清辞并不把他当做唯一。 宋墨钧知道自己是沈清辞的一步暗棋，他藏得越好，不可替代性就越高。 但这次查出来的案子实在是太大，连宋墨钧都无法判断出沈清辞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尽管接下来的道路危机四伏，但只要能跟沈清辞并肩作战，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所以他吐出了恶毒的话诅咒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第396章 小晏归来 宋墨钧看向车窗，上面的倒影照出了清俊的面孔，宋墨钧却好像无法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他脸上的假面戴了太久。 面具和皮肉生长在一块，就算偶尔想要卸下，也只会拉出腐烂的肉块。 只有在靠近沈清辞的时候，他才能展露出一点恶劣的本性。 车辆启动，车窗的影子逐渐随着光线消失。 宋墨钧看向了窗外的光，面无表情地想到，到底是谁那么幸运。 霍峥，景颂安，还是...... 沈清辞点开黑名单，从里面拖出一个号码。 一个尘封已久，上面标着帝国皇室符号的金色号码。 晏野。 皇室继承者，或者说，现在仅存的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皇室的皇储。 毕业以后直接改革了皇室内部的规矩，将其他继承者的名额全部剥夺。 这几乎同沈清辞记忆中的人相悖。 当初晏野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态度守在沈清辞身旁，被反复抛弃也从不动怒，只是静静守在原地，宛如被潮水冲刷的石头。 在沈清辞离开以后，晏野却一改之前冷静的姿态，接连发动了两场政变，以绝对的能力拿下了帝国皇室的所有审核标准。 晏野的一举一动都通过了皇室的考核，哪怕他要求改革，失去权力的内阁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沈清辞在研究院做实验时，晏野更加频繁地在民众面前出现，近乎完美的仪态，冷静矜贵的气质，完美契合民众心中对于未来君王的期许。 只待五年的期限一到，帝国大典到来，晏野就会成为帝国君主，以皇室的名义正式参政。 沈清辞这两年经常能看见关于晏野的新闻，但他从没有想过要再见晏野一面。 他选人的准则向来很明确。 完全隶属于他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势力划分。 霍峥隶属军部，同检察官扯上关系并不让人怀疑。 宋墨钧属于中立部门，不能在表面上站队，但依旧能在私底下为沈清辞作出贡献。 唯独晏野，沈清辞没在他身上看见任何可用之处。 皇储的身份实在是太过高贵，稍有不慎就会将沈清辞牵扯入内。 如果按照沈清辞早期的计划，他的升官之路必然是由无数政绩堆叠上来的通天道，这时候跟晏野牵扯到一块，最后的考核项目就容易因为立场不定被阻碍。 但沈清辞现在准备将六区搅得天翻地覆，皇储绝对中立的位置就成了最好用的垫脚石。 沈清辞眼睫轻垂，指尖轻抵在白纸上，被覆盖了边缘的x字符号更像是一柄交叉阴暗的枷锁。 他和宋墨钧的想法一样，这一定为某个组织内部公用的符号。 宋墨钧通过小哑巴的身体特征，判断出他并不属于六区。 而沈清辞有更为简单的判断方式。 小哑巴体内的药物分析报告早就出来了，里面包含的三种药品属于违禁品。 如果要长期拿到这种药品进行试药，那么就牵扯到了非法走私。 走私违禁物品，不管放在哪个区域都是重罪。 光是六区的人没那么大本事弄来这么多药，上面必定有更大的保护伞。 要不要查，敢不敢查？ 这对沈清辞来说并不是问题。 他当初从充满疾病的废墟里爬上来的时候，就从来没考虑过敢不敢这个问题。 他要是不敢，他早就死在底下，怎么可能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沈清辞看向远方，玻璃窗外霞光遍布，覆盖在清晨苏醒的城市上。 目光所及之处，都属于他的管辖范围。 两年前，这些建筑还是灰扑扑的模样。 两年过后，覆盖在上面的灰尘尽管没有全部清除，却已经消失了大半。 民众麻木的神情开始变化，因为未来值得期许，故而脸上终于多了笑容。 沈清辞知道改革一定会带来鲜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也许会再次消失。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有些东西不是闭上眼睛不去看就可以忽视的。 他当然可以不去管这些事，继续往上升，熬着资历，一步步爬到了总检察的位置。 以他现在的能力，哪怕不将六区整改完，至多再过个十多年，他也能熬到总监察的位置上。 但还是那句话，沈清辞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才走到如今的地步，绝不可能让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