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阑吸了吸鼻子,大脑一阵晕眩, 他想开口说话,可一开口就是控制不住的哽咽哭声。 兔...呜....兔、兔子...他无助地揪住谢临沅的衣襟。 这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崩塌, 只剩下谢临沅一个支柱。 男人抬起手, 捧住谢玉阑的脸颊, 他盯着谢玉阑沾着泪珠的睫羽,指腹轻触缓缓抹去:兔子的寿命本就只有五六年,它能活九年已经很好了。 可、可...谢玉阑磕磕绊绊,想说些什么,可晕胀的大脑不允许他思考措辞。 他只能回道:我、我舍、舍不得...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筵席,有聚亦有散, 谢临沅温声说道。 那、那皇、皇兄也、也会这、这样吗?谢玉阑哽咽着开口。 谢临沅一怔。 他意识到谢玉阑是在害怕些什么, 开口:皇兄不会离开玉阑的。 可、可皇、皇兄比、比玉、玉阑大, 谢玉阑回道, 书、书上、上说人、人的普、普遍死、死亡寿、寿命是五、五十岁到、到六、六十岁,皇、皇兄比、比玉阑大、大。 于谢玉阑而言,皇兄是支撑他整个世界的支柱。 如果皇兄不在了,谢玉阑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活。 谢临沅闻言彻底愣住, 他没想到谢玉阑会这么想,他轻轻抚摸着掌心的脸颊,说道:那如果皇兄比玉阑先走玉阑怎么办呢? 谢玉阑紧紧搂住皇兄劲瘦的腰身, 磕磕绊绊说道:那、那玉、玉阑和、和皇、皇兄一、一起死......唔—— 唇瓣兀的被温热的掌心覆盖住,谢临沅平日里那双温柔如春风的眼眸中掺上了冷意,他捂着谢玉阑的嘴唇, 不让人再说话。 他盯着谢玉阑的眼睛,冷然说道:谢玉阑,这种事不能乱说。 谢临沅这时终于才发觉,他自己本身对于谢玉阑而言是生命中最重大的存在。 重大到谢玉阑愿意和他一起死。 可谢玉阑的生命是他自己的,不是跟他捆绑在一起的。 但可耻的是,在谢临沅听见谢玉阑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正被悄然满足。、 这太矛盾了,矛盾到谢临沅一边想让谢玉阑拥有常人的社交和自己生活,一边又想把谢玉阑捆绑在自己身侧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谢临沅沉沉呼出口气,他松开手,神情认真说道:以后不能说这种话。 好、好。谢玉阑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他眨着眼,泪珠随着睫羽的颤动掉落在谢临沅的手背上。 皇兄带你去把兔子埋了,好了?谢临沅不愿再谈论死生的问题。 谢玉阑看着笼子中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兔子,鼻尖一酸:好、好。 兔子被锦瑟用布料包了起来。 谢临沅在东宫内找了一块适合埋兔子的地方,命孟九尘拿来一柄铁锹。 要自己挖坑埋吗?他偏头问谢玉阑。 谢玉阑点点头,接过谢临沅递来的铁锹,他力气小,铁锹插.进土里也只撬动了一小块土。 谢临沅见状,走到谢玉阑身后,握住谢玉阑的手腕帮人铲土。 忽然,一滴热泪掉落在他的虎口。 他垂眸,就见谢玉阑紧紧咬着下唇,无声地哭着。 谢临沅没说话,只是将人往自己怀中揽了揽,起到一个倚靠的作用。 谢玉阑盯着深褐色的泥土,不知怎的眼泪就仿佛被打开了水闸一样往出流着,旁边还有这么多宫人,他自觉丢人,吸着鼻子试图止住眼泪。 可怎么都止不住,反而越哭越狠,让他喘不上气来。 甚至手腕开始脱力,差点将铁锹掉下,好在谢临沅在身后及时握住。 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往土坑中掉,将泥土颜色加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玉阑才挖出一个可以埋下兔子尸体的土坑。 锦瑟将用布料包裹着的兔子递到谢玉阑面前:殿下,给您。 谢玉阑指尖颤抖着抱起兔子,他轻轻掀开布料的衣角,指腹抚摸上冰冷但依旧柔软的兔子毛。 他弯下腰,不舍地将兔子放了进去,随后将兔子埋了起来。 后面又给兔子立了碑,谢玉阑亲自在上面写上谢玉阑爱兔之墓的字眼。 做完这一切,谢玉阑大概是哭到脱水了,一起身就感觉浑身悬空,猛地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他还听见谢临沅冲上前抱住了他,口中还喊着他的名字。 兔子的死,像是一根抽走了谢玉阑大半精气的丝线。 那个冬日最后的严寒,病魔趁机侵入了他的身体。 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将他困在床榻之上,高烧反复,咳嗽不止。 谢玉阑整个人蜷缩在厚厚的锦被里,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燥起皮。 他昏昏沉沉,时而因寒冷而瑟瑟发抖,时而又被高热灼烧得意识模糊,偶尔清醒片刻,也是眼神涣散,望着帐顶发呆,或是无意识地喃喃着兔兔。 谢临沅将大部分事务都移到了东宫偏殿处理。 寝殿内终日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安神香清冷的气息。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 御医每日定时请脉,斟酌着调整药方。 每一次,谢临沅都会亲自接过药方,逐字审阅,目光沉着却锐利,让年迈的御医都忍不住屏息凝神。 他会仔细询问每一味药的用量,甚至对煎药的水温和时辰都提出苛刻的要求。 这味黄连,量减半。他脾胃虚弱,受不住这等大寒。 加三钱怀山药,磨粉后下。 用雪水煎,文火满一个时辰,不得有误。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 御医唯唯应下,心中暗惊于大皇子殿下对医药之道的精通以及对八殿下病情的事无巨细。 药煎好后,宫人战战兢兢地捧进来。 谢临沅接过,自己试一口温度,确认不烫不凉,方才坐到床边。 玉阑,喝药了。他低声唤着,手臂穿过谢玉阑的后颈,将他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昏沉中的人儿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扭开头躲避那苦涩的气息。 谢临沅却极有耐心,一手稳稳地端着药碗,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乖,喝了病才能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混合着汤药氤氲的热气,拂过谢玉阑滚烫的耳廓。 或许是这声音太过熟悉令人安心,或许是实在没有力气挣扎,谢玉阑终于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就着谢临沅的手,将那一碗浓黑苦涩的汤汁艰难地咽了下去。 每喝几口,谢临沅便会喂他一口温水漱口
关于《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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