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樊青一提此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破话本。
走了。
季容起身,在樊青这儿也找不到答案,他懒得继续在这儿待着了。
樊青不想出去受热,蹲在冰盆边没挪窝,挥了挥手就当作是送别了。
外面炎热,从樊青这儿出来后季容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只能再次回到了行宫的帝王居所。
祁照玄还是陷在昏迷中未醒,季容坐了一会儿,困意也慢慢蔓上心头,趴在小几上,睡了过去。
……
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有些扭曲的,可视范围就只有以他为中心的一小点儿位置。
周围黑雾缭绕,浓雾随着他向前走去而渐渐散去。
前方阴黑的雾中似乎传来了谈话声,听着声音似是耳熟,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前几天那季容提出的改革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恶人做恶事,无非就是想拉拢贵族好谋利,说话者嗤笑一声,可得防范着,不能让这利都进了季容一人的口袋里。
季容听到这儿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方才想不起来,这两人一年前便因和他对着干被他弄死了。
做梦怎么还梦到这种晦气的人。
面前有一棵树,季容借着树遮挡身影,没记起来这是那一年的事情。
毕竟这几年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当着他面或是背对他暗地里说小话的人数不胜数,他总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在心中吧。
简直是为非作歹,魏老好歹是三朝元老,昨日季容竟直接剥夺了魏老手中权力,强制让人辞官还乡。
另一人附和道:说是自愿告老还乡,谁不知道就是季容从中作祟。
季容想起来了。
他站在树后,不动声色的静静听着,明明现在内心没有一点波澜,可却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愤怒涌上心头,却也并不明显。
季容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股情绪大约是当年的自己。
毕竟是梦,还原的是当年的心境,而不是现在。
百炼成钢。
季容早就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东西而情绪波动。
他隐隐约约记得这日接下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随着这两个人的谈话,不知何时不远处有脚步声渐渐而来。
不知怎的有些闷热,季容手中折扇展开,轻扬扇子带起了些许的微风。
那两个臣子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季容抬眸望去。
十九岁的祁照玄身形已然高挺,曾经的青涩稚气早已褪去,身形挺拔如松,肩宽窄腰,眉目间已有了沉稳的棱角。
唯独没变的,是祁照玄那数十年未变的苍白肤色。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未曾料到会被太子撞见,有些心虚的规矩行礼。
尔等既身为朝臣,不思恪尽职守,各守其分,反倒背后私议重臣。
祁照玄语气森然:不知全貌便随意议论,这便是两位的为官之道?
那两名臣子额上浮着冷汗,不知是何处地方惹到了太子的不喜。
嗫嚅着嘴皮道:太子殿下教训得是,臣等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万不敢做这等不合规矩礼仪之事。
梦中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待那两人走后,季容对上了祁照玄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瞳孔。
瞳孔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季容立在原地,言行皆不受他所控,只能眼看着祁照玄向他走来。
祁照玄走至他面前,低声唤道:相父。
他听见曾经的他温和地说道:殿下,臣早已不是少傅,担不起这个名号。
许是曾经有几年情谊,他劝道:陛下不喜殿下与臣走的太近,殿下下次还是莫要帮臣说话了。
孤不愿。
凭什么,祁照玄说道,明明你只是奉命行事,凭什么他们身在局外便可以不分黑白随意评论。
这并不重要,他道,为君者,为臣者,各有使命。我既身为臣子,便理应为君效劳。
其余人如何评价如何说,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话到此,他自嘲般笑了一声:君王怎么会出错呢。
君王怎么会出错呢,错的只有没及时进谏的臣子罢了。
史书易改,千百年后,罄竹难书的只会有他。
他看见祁照玄的神情隐忍,仿佛不愿听见他的这句话。
浓雾再次席卷而来,淹没掉了梦中的一切。
季容若有所思。
若没记错,这好像是在先帝死前,他和祁照玄的最后一面。
再之后,便是他被祁照玄迷晕,囚禁于乾清宫中,直至今日。
……
梦中祁照玄的那张脸刚消失在眼前,季容醒来,一睁开眼临面对上的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关于《佞臣被新帝觊觎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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