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受训,这着实不符合常理。 但元六孤是这样讲的,元浑也只能这样听着,他虽桀骜难驯,但却向来顺从元六孤,既然元六孤也令他回去,那他就必须得回去了。 等骑着马回到大营,见到张恕,元浑立即一副臊眉耷眼的模样。 张恕刚喝过药,被新来的医工长重新包扎了一遍肋间创口,此时正靠在元浑的胡床上歇息,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不由坐直了身子,隔着屏风问道:瀚海公可是斥责将军鲁莽行事了? 元浑不过是将腰间佩剑随手丢在了案头,不想这一举动竟令张恕察觉出了自己的不满,他闷着气回答:与你无关,好躺着。 张恕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扶着小几,颤巍巍地下了床,他推开屏风,来到元浑面前,轻声问道:瀚海公……是不是令将军回上离了? 元浑忿忿不平地瞪了张恕一眼:你怎的什么都知道? 张恕笑了笑:天氐民变是小事,但在铁马川上与勿吉开战可是大事,若稍有不慎,再惹出两族争端,于如罗而言,可就不是平息民变那么简单了。天王殿下气也很正常,将军不必为此苦恼。 元浑绷着脸:你是本将军的门客幕僚,此时却替别人说话,难不成是想做回奴隶,每日跪在我面前端茶送水吗? 张恕语气温和:草民只是在劝慰将军放宽心而已,并不是在替别人说话。毕竟,若非草民身受寒瘴,将军也不会在铁马川上耽搁这么久。 你知道就好!元浑恶声恶气道。 张恕笑着问:那我们何时启程去上离?可要等战事平定? 元浑心不在焉地回答:你留下,不必跟着我。 张恕一怔:我留下? 元浑看他:你拖着这样的身子,如何随我骑马疾行?今日我会差人将你送去哨城,哨城地处低洼之带,没有山岚瘴疠,你在哨城养病,等病好了,再来上离找我。 张恕却一把抓住了元浑:将军,草民要和您一起走,万一上离有什么危险,也能应付得来。 元浑诧异:上离乃是我如罗王庭,能有什么危险?况且,真有危险了,是本将军保护你这个书,还是你帮本将军应付? 可是……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í????????ε?n?Ⅱ?〇??????.????????则?为?屾?寨?佔?点 少说你那些酸腐的话来恶心我了。元浑起身,甩开了张恕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他故作不在意道,去哨城会途径苏勒峡,那地方同样风大寒冷,我将貂裘留给你,你若再敢病,就不要来上离做我的幕僚了。 草民尽量。张恕咳嗽着回答。 这日傍晚,收整好了一切的元浑跟随元六孤离开了南朔,一路快马加鞭朝着巫兰山的方向而去。中间稍有停留,也不过一、两个时辰之久。 没出三天,他们便望见了王庭的顶尖儿。 此处曾是胡漠拔奴呼尔罕王的都城,那时的上离还并非一座固定的城池,而是由千万顶毳幕毛毡帐组成的庞大营盘。营盘最中央是拔奴的金丝帷幄,两侧依次排列着九斿旗,风一吹过,高高挂起的牦牛长旆与狼髀骨风铃会伴随着叮当声,散发出阵阵腥膻的味道。 后来,前梁淮阳侯攻入苏勒峡,紫君公主和亲胡漠移风易俗,带领工匠,用白石砖瓦,将这片伫立在巫兰山下的营盘修建成了颇具梁代风情的堡垒城郭。 现如今,胡漠人北迁,离开了怒河谷一带,高车人也走下雪域高原,四十八部中独大的如罗一族在数十年前夺下了这处被人称之为天神之眼的漠北王都。 元浑于此、长于此,因而每当望见那王都之上的九斿旗,再躁动的心也会随之安定下来。 大兄,我们…… 呜—— 元浑本想问一问元六孤,他们的父亲是何时得知獠子渗入天氐一事的,不料话还没出口,王庭上陡然传来一声号角幽鸣,紧接着,两列骑兵飞驰而出,来到了元浑面前。 这正是大单于亲卫,如罗一族中赫赫有名的虎贲军。 大兄,阿爷已经回来了?元浑诧异道。 元六孤尚未来得及回答,那为首的虎贲军中郎将吕赤勐便一横长刀,挡住了元浑的去路。 还请龙骧将军下马。他凛声说道。 元浑双眉一皱:这是作甚? 元六孤看起来也很疑惑,他掀起门帘走下车驾,来到了吕赤勐的马前:中郎将,你为何率兵围堵在此?可是大单于的命令? 吕赤勐冷着脸,扫了一眼这兄弟二人,他收起长刀,神色严肃:大单于命我等候在城外,一旦看见二王子,立即将其缉拿入城。 什么?元浑大吃一惊,他上前几步,试图越过吕赤勐,直接寻找元儿烈。 但吕赤勐不依不饶,他抬臂一拦,严声厉色:王子,并非我等不近人情,但这毕竟是大单于的命令,卑职不好违抗。 元浑大为不解:阿爷为何会缉拿我?定是你们这些蠢钝如猪的下属听错了! 吕赤勐不说话,转头示意自己的部众:拿下! 话音刚落,几个壮如一座小山的如罗士兵上前,反绞住元浑双手,将他押在了马下。 这日阳光正好,映得那上离白石城在晴空之下熠熠辉,城中人声喧哗鼎沸,如元浑离开时一样,一派繁荣景象。当然,此时的元浑却不如离开时那般意气风发了。 他被吕赤勐带着,犹如囚徒一般,一路进了中宫朔云殿。 朔云殿中嘈杂,铁勒部、延陀部、喇剌儿部以及锡关部这四大如罗亲族的首领酋豪齐聚一堂。这些人本在议事,可当看到元浑时,却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禀报天王殿下,二王子到!一黄门侍郎扬头高唱。 元浑举目去看,就见元儿烈大步来到了殿前,这位曾万般溺爱他的大单于眼下一脸凝重。而当两人视线交汇时,元浑竟从他阿爷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丝痛心疾首来。 不过是在天氐逞了一回强,没有速发战报而已,为何事态如此严重?从前远征怒河谷,自己足足半月杳无音讯,元儿烈也未曾责骂过。元浑心中疑窦丛,一丝怖意猛然从心底升起。 阿爷……他咬着牙叫道。 元儿烈重重一叹,把脸转到了一旁,问向座下部众:现在人回来了,你们说,应当如何处置? 元浑顿觉不妙,果真,就听左侧最上首的延陀部单于贺兰儿都开口道:天王殿下,背叛我如罗一族者,无论亲贵,都应以极刑处置。 背叛如罗一族?这是在说什么? 不过元浑还没来得及开口,元六孤就先打断了贺兰儿都的话,他挡在了元浑身前,一脸肃然:单于慎言,你说要处以极刑的可是天王殿下的二王子。 二王子又如何?贺兰儿都挺胸抬
关于《怒河曲》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怒河曲》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