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快回息州吧。张恕慌张之下松了手,低头去扶云欢。 元浑却一把拉住了他:让我回息州可以,但你得给我讲清楚,单凭你和你身边的这几个草包,该如何平安抵达湟元。 张恕没说话。 元浑轻哼了一声,抱起胳膊看他:丞相,你知道方才偷袭你的那伙人是打哪儿来的吗? 张恕眉心微蹙:看他们的身形技法不像是中原人,但也不像是如罗人,我怀疑……这些刺客和西王海中的叛军师出同门。只是不知,他们为何会清楚,我什么时间能行至渡口,并早早等候。 元浑目光一动,没有否认张恕的话,他说:既如此,丞相不怕自己还未抵达湟元,就先折戟半路吗? 张恕无奈一叹:大王,就算是途中有危险,也不该你来保护臣。此地往东六十余里处乃牟大将军驻兵之所刘堡,若真有需要,我可修书一封,去刘堡请大将军的部从护卫。 元浑面色一暗:丞相,你非要赶我走吗?宁愿让牟良的人帮你,也不愿我留在你的身边? 这话说得张恕里外不是人,毕竟天王殿下刚刚亲手救了他的命,眼下他却要恩将仇报,但张恕依旧坚持道:白塔宫不可一日无主,臣若出了事,于王庭而言无关紧要,可大王您若是…… 谁说无关紧要了?元浑立刻拔高了声音,本王不许你说这样自轻自贱的话! 张恕失笑:大王,臣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您还是快些回去吧,好歹……就当做是体谅臣苦心孤诣谋划了这一切,好吗? 元浑心知张恕指的是什么,他轻轻一扯嘴角,神色间浮现起了几分自得:丞相放心,本王不会暴露行踪,让你计划好的事情落空。离开前,我已安排好了王庭的一切,甚至连假扮天王,替我登朝问事的人都选好了。这一路上,我只乔装改扮做丞相的护卫,绝不让旁人察觉,我到底是谁。 大王…… 张恕的话还没说完,元浑已往脸上一抹,随之露出了一张陌又平平无奇的面孔来。 只听天王殿下笑着说:怎么样,丞相,你是喜欢长得英俊一些的本王,还是喜欢长得粗犷一些的本王? 张恕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今夜,一行人留在了湟元渡口外的镇子上落脚,元浑做主,待等第二日天亮启程。张恕没得选,只好带着云喜和受了伤的云欢,在镇子上寻了个郎中,安顿休整。 好在云欢伤得不重,简单包扎止血后,伤势便逐渐平稳,张恕心下稍安,不再执意劝导元浑返回息州了。 大王是何时决定与我一起去湟元的?客宿中,张恕坐在外间的小几旁,语气平平地说。 元浑还顶着方才捏出的那张脸,看上去略有些无辜:丞相既不愿我暴露行踪,为何还一口一个‘大王’地叫? 张恕不理,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大王到底把谁留在了白塔宫?如今这捏脸换面的本事,又是谁教给你的? 元浑干笑两声,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他不好意思地回答:这是顺儿出门游历时,随一江湖侠客学来的本事,我许了他不少好处,他便解囊相授了。 肃王世子?张恕大惊失色,大王您把肃王世子留在白塔宫假扮天王、登朝问事了? 我……元浑半句没提到底是谁在监国,不料张恕已一下子猜到了真相。 只见丞相大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天王,难得用震骇惊异的语气问道:大王可还清楚肃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元浑紧抿着嘴,不敢回答。 他怎会不清楚元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泼皮顽劣的少年轻则上房揭瓦、重则搅和得王庭上下颠倒,让他去做白塔宫的主人,跟把如罗一族的死存亡弃之不顾有何区别? 张恕不敢相信元浑竟如此草率,他颤巍巍地问:大王是认真的吗? 元浑小声回答:顺儿答应我,绝不胡闹。 张恕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肃王世子答应您,绝不胡闹?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n???〇?②???????????则?为????寨?佔?点 元浑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个笑容:丞相是觉得本王做事幼稚草率吗? 张恕没有回答,低头默默地酌了一盏茶。 元浑继续道:但自丞相离开,我每夜只要合上眼,就总是心神不宁、难舍难分,想来是这些年从遇到丞相开始,便从未与丞相分离的缘故。若叫我就这么放你去湟元三、四个月,我……我可忍不了。 张恕皱着眉,不懂元浑这莫名其妙的难舍难分到底因何而来。 他只是个臣子,往大了说,是曾与天王殿下同共死过的臣子,可往小了说,也不过是个臣子,是个随时能被人舍弃,旁人看来或许最终会鸟尽弓藏的臣子。 如此,又谈何难舍难分呢? 丞相,你就可怜一下本王吧,好不好?元浑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张恕叹了口气,认命道:既然都已走到了这一步,那再说什么也无用了,臣只望大王谨慎行事,不要将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那是自然。元浑瞬间露出了笑容,他松了口气,往那小几上一靠,翘起腿说道,只要丞相不再赶我离开,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恕放下茶盏,仍是一脸愁容:大王说得轻巧,岂知臣这一路上被多少双眼睛盯着?那日在山台镇驿站,拓跋幢帅好不容易与我演了一场,惹得旁人瞩目,兴许再过几日,闾国开国公的说客就又要追上来挽留了,可如今大王您在此…… 谁说我是大王了?元浑立马端正坐好,摸着下颌上的短髭说道,现在我乃丞相座前的一员小小马奴,专为丞相牵马而来,因早年习过武,所以得高壮,恰恰好逼退了渡口上的刺客。你瞧,这怒河刃裹在布里,和策马用的马杖有什么区别?当然,你若不放心,也可称我是那如罗浑派来专门监视你的‘眼睛’,怎么样? 张恕听他故意自呼蔑称,不由低头笑了一下。 元浑登时双眼一亮,厚着脸皮问道:丞相,你是不是不我气了? 张恕掩着嘴轻咳了两声,回答:臣不敢。 元浑讪然:丞相有何不敢?平日里本王稍有差池,你便严声厉色地指责,我若不听,你有上百种法子叫我对你百依百顺…… 张恕一脸错愕:臣平日里……真是这样吗? 元浑挑眉瞪眼:那还有假? 张恕面色一白,旋即起身要跪,嘴中还说:是臣逾规越矩,冒犯了大王,还请大王恕罪。 元浑本打算借机撒娇,不承想却真的吓到了张恕,他赶紧慌张着去拉面前这人的手,赔礼道:丞相言重了,方才……只是说笑而
关于《怒河曲》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怒河曲》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