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些……是阿律山泄露出去的,元浑闭了闭双眼,如此,便能说得通了。 张恕郑重道:所以,我才会许诺斛律修,助他找回那件宝物,若是能以此赢得斛律修的信任,并通过他,找到阿律山,见到藏于幕后的主使,查出当年是谁劫走了那些消失不见的长骑,兴许就能…… 张恕本想说,兴许就能弄清,四年前是谁潜入王庭,在众臣身上种下袭相蛊,以栽赃元浑私通黑水勿吉,又是谁害了元儿烈和元六孤,以致如罗一族覆灭大半的。 但话到嘴边,张恕猛然想起,这一切早有定论,元浑心中的罪魁祸首是慕容氏、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罗刹幡,是已掩埋在阿史那阙与黄沙作古的后卫余孽。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张恕不自觉地想起了李隼、斛律修等人口中那位真正的天王殿下,谁是真正的天王殿下?这人世间,除了元浑,还有谁敢自称真正的天王殿下? 思绪千千万万,使得张恕半晌说不出话来。 元浑奇怪:兴许就能怎么了?先为何突然沉默? 张恕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只是担心,担心斛律修会背信弃义,在你我找回宝物后,卸磨杀驴。所以我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看看能不能顺着斛律修,将藏于幕后的主使连根拔起。 那都是后话了,元浑急声道,先,且不论其他,当下咱们到底该如何追回斛律修遗失的宝物? 这是个问题,张恕按了按额头,捱过这一阵眩晕后,低声道:大王,臣想借您怒河刃的剑鞘一用。 元浑一愣:怒河刃的剑鞘?你要它作甚?若被人发现,岂不暴露身份? 张恕沉了口气,没有直言:不知大王还记不记得怒河刃剑长多少,刃口如何? 元浑不懂张恕为何会问这些,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怒河刃剑长五十有六分,广二寸有奇。 张恕又问:那怒河刃现下所适配的这柄剑鞘从何而来? 元浑皱着眉,倍感疑惑:相传怒河刃原本的剑鞘在我大父获得此剑之前就已遗失,如今的这柄乃十年前我阿爷亲手所造。 张恕轻轻一点头:臣还是想借大王的剑鞘一用,能否顺藤摸瓜,查清湟元怪相,找到那位‘真正的天王殿下’,就在这一举了。 元浑满心相信张恕,他不再多问,也不再怀疑,直接抽出了那柄始终包裹在布中的长剑:你想要,拿去便是,就算不还了,本王也不会怪罪你的。 张恕长出了一口气,他拱手道:臣……多谢大王了。 第58章 假意投诚 卯时,天光大亮,安夷烽火台上的焰苗终于咻的一下熄灭,立在城外叫阵的骁骑眯了眯眼睛,随后,等来了开门迎接他们的县尉斛律修。 斛律修的身边还跟了一人,这人形貌陌,是个书打扮,那骁骑头领见此,眯了眯眼睛,神色瞬间戒备起来。 敢问来者何人?斛律修客客气气地问道。 骁骑头领没下马,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我乃天王座下近卫,奉旨取回李将军留在安夷的那件宝物,斛律县尉还不快快呈上来? 斛律修慢腾腾地一笑,抬手请道:近卫何必着急,宝贝就在县衙里,您不如先下马喝杯茶,再上县衙稍坐片刻,待本县尉开仓房。 这话并未安抚下焦躁的骁骑头领,他驭马在斛律修面前踱了几步,不耐烦道:昨夜你就该将宝贝送出来,可却偏偏拖着不肯开城门,现下天亮了,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竟还要使这缓兵之计。斛律县尉,你实话实说,宝贝是不是被你弄丢了? 这…… 我可是听说,昨日安夷大中午就把城门关了,似乎是因……县尉你遗失了什么东西。那骁骑头领一脸阴狠地质问道。 斛律修的面色有些难看,他陪笑着解释:本县尉昨日确实丢了些东西,但那与李将军送来的宝贝无关,是我自己不慎遗失了县尉的大印。这事可大可小,因此……方都尉才关了城门。 是吗?骁骑头领并不肯相信,他坚持道,既如此,那你速速把东西给我呈上来,否则,我便把你的脑袋砍下,带回去给天王殿下复命。 天王殿下一词让张恕蓦地上前了一步,他拱了拱手,说道:还请这位将军不要心急,就算宝贝已经遗失了,我也有追回的法子,现下只需稍等片刻就可。 你又是何人?听到这话,骁骑勃然一怒,直接抽出腰间长刀,将刀刃架在了张恕的脖颈上,斛律县尉,李将军所谋之事乃是朝中机密,你怎能随随便便透露给他人? 张恕并未被这把闪着寒光的长刀吓到,他笑了一下,神态自若:将军久居湟元,想必没有见过我,如此,那我便向将军自陈名讳。 说着话,张恕又上前了一步,他毫不畏惧地贴着那柄刀,一字一板道:鄙姓张,单名一个‘恕’字,乃息州王庭尚书令、中书监,今日到此,本为清查湟元谷地叛军劫掠赈灾粮款一事。 那端坐马背上的骁骑目光一震,但并未收回握着刀的手,他诧异道:你是张恕? 如假包换。张恕一笑,从袖笼中摸出了一枚小小的金印,那是当年元浑亲手为他所制的丞相大印。 见了印,骁骑头领不说话了,他缓缓将刀刃落回鞘中,随后一撩衣摆,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来人,将这姓张的反贼给我拿下!紧接着,那骁骑头领厉声喝道。 县衙后院的客厢内,元浑正盘坐在锦席上,端详手中的怒河刃。 他忍不住掂量了几下这把柄端已有些开裂的古剑,而后低头对在一旁打瞌睡的云喜和云欢道:你们先到底为何莫名要这玩意儿?怒河刃的剑鞘又与传说中的宝贝有什么关系? 云喜、云欢不过两个糊涂蛋,哪里清楚这些?他当中一人打着哈欠回答:兴许,那怒河刃就是所谓的宝贝吧。 元浑一愕:什么? 张恕从未真正言明,他在阿史那阙时,到底发现了什么。元浑只当后卫与黄沙作古,也向来不曾开口问过。 可是眼下,云喜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让他心下瞬间升起了数个疑问。 我家先呢?元浑骤然拉开房门,向那守在屋外的县衙小厮道。 小厮正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和蛐蛐作伴,听到元浑的话,他斜楞了一眼,回答:你家先恐怕已经被门外的骁骑扣下了,那位将军可是个暴脾气,你家先看起来细皮嫩肉,可千万别被他祸害了。 什么?元浑脸色一变。 但说是扣下,那帮来势汹汹的骑兵并未对张恕有分
关于《怒河曲》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怒河曲》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