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床榻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谢春山醒了吗?
在别人房间翻别人的东西是很没有修养的事情,即使这东西曾经是他自己的,实在有违平芜君的处事风格,他一时尬尴不已,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掩耳盗铃一般后退,甚至在这狭小的室内用上了上陵宗的轻功法门,顷刻之间掠出去三四尺,离那书柜远远的。
萧芜屏住呼吸,往床上看去。
这无妄宫修的奢华,宫主睡觉的地方更是讲究,谢春山床上垂着三重帷幕,外头立着一扇三开紫檀螺钿屏风,从桌边往里看连根鬼影都看不见。
萧芜将气息压倒最低,侧耳听里头的动静。
室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萧芜抬步,走到了屏风后面,小心翼翼的撩起床幔一角,看向里面。
——明明是他把谢春山弄回来安顿好的,也不知在小心个什么劲儿。
谢春山安然卧于榻上,还在沉睡。
萧芜轻声试探:谢春山?
说话时,他已然看向窗户——白日里要通风透气,两扇窗户都大开着,以萧芜如今的修为,完全可以在沉睡的谢春山惊醒前从窗户掠出,一路踏叶飞花回自个的居室,装作从未来过。
好在谢春山没有要醒的意思:嗯……在。
……
鬼使神差的,萧芜轻声问:小鱼。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这些日子,小鱼这名字萧芜喊了没一千也有八百遍了,谢枢早熟悉了,熟悉倒明明不是自个的名字,发声的语音语调都刻在了潜意识里,他依旧闭目,说的却是:嗯,在。
……
萧芜顿了许久,长长的松了口气。
最后,他关了窗户,遮挡漏下的阳光,迈步出了卧室。
*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谢枢和66一起清醒过来。
谢枢宿醉,额头一突一突跳着疼,66昨日尝了口桃花酿,也睡的四仰八叉,一人一统迷迷糊糊的起来洗漱,谢枢将险些一头栽进脸盆的66捞起来,隔着大老远,看见院里跪着个人。
谢枢定睛一看,这不薛尊主嘛。
他顿时有些头疼。
这小伙子大清早不睡觉,跑他门口装门神来了。
薛随心中正七上八下着。
身为宫中巡察,让平芜君未经通报,擅自离宫,又逛街一般轻易的逛回来,是他的重大失职。
虽然平芜君和宫主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失职就是失职,在宫主面前耍小聪明逃罚,会死的更惨。
昨日宫主哀伤难过,忙着借酒浇愁,没追究他什么,但那是昨日的事,谁不知道无妄宫主最是喜怒难辨,往往上一秒还微笑着与属下说话,下一秒不知属下犯了什么禁忌,人头就飞出去八米远了,作为宫中绝对的权力中心,他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制约,做事全凭喜怒,薛随不想后日被翻旧账。
趁着平芜君回来,宫主心情不错,先把罪请了,罚也轻些。
谢枢信步迈出庭院,薛随便膝行两步上前,叩首道:请宫主降罪。
谢枢:何罪?
薛随:昨日平芜君去百步亭看风景,我去院中传话,自以为他离去了,回错了宫主话,请宫主责罚。
他们这帮魔修都是惯会避重就轻的好手,失职的罪责稍加掩饰,用上春秋笔法,就成了回错了话,责罚也要轻上一倍不止。
谢枢眉头微跳:萧芜回来了?
66趴在他的肩膀上:什么?
——平芜君不是走了吗?
这……薛随也懵了片刻,小声解释,平芜君昨日便回来了,您还是他扶从庭院扶回来的。
谢枢眉头连跳数下:他扶我回来?
66提高音量:什么?!
敏锐如谢枢,迟钝如66,都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不对。
其一,萧芜修为恢复的大差不大,本就该远遁离去,自此天高海阔,不必困于无妄宫方寸之地,既然已到了百步亭,为何不走?
其二,萧芜与谢春山一正一邪,中间还横着宋小鱼一条人命,可谓血海深仇,萧芜若有机会,应当一剑挑了谢春山胸膛,既然醉酒上他就在旁边,为何不动手?
66看上去茫然又无辜:发生什么事情了,宿主?
谢枢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可是这系统撇撇嘴,眼睛变成蛋花眼,看上去竟有些泫然欲泣,谢枢顿了三秒,推测到:或许是他的修为还不足以从百步亭离宫,昨日只是去查看地势。
谢枢如今虽然功法学的不错,但毕竟不是本土修炼上来的修饰,他的修为仰仗系统开挂,并不熟悉各个修为层级的具体实力,百步亭崖高千尺,修为稍差一点,便是十死无生。
66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作为跟了多名跑偏宿主的系统,66更在意另一条讯息。
他为什么要把你从庭院带回房间,把你放哪儿不好吗?
关于《虐主文的NPC消极怠工了[快穿]》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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