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敛眸思索下一步时,一道轻柔好奇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真好看呀……
柳知微转头。只见邻座不知何时坐了一位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头戴帷帽,白纱垂落遮面,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正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的方向。
这鸟儿确是稀罕。柳知微客气应道。
帷帽少女却轻轻摇头,白纱微漾。
不是鸟儿。她的声音透过薄纱,带着一种空灵的笃定。
是美人……像从很旧、很旧的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面。
柳知微心中微动。
很旧、很旧的画?她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划过光润的瓷杯沿,目光透过那层白纱,试图捕捉其后真实的神情。
现下不必做出跋扈的人设,柳知微面上便依旧是那副病弱娇花般的浅笑。
姑娘说笑了。我这等蒲柳之姿,又是久病之身,怕是入不得画。倒是姑娘怀里的猫儿,雪团似的,才真是玉雪可爱。
帷帽少女似乎松了口气,隔着纱也能感觉她放松了姿态,甚至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贵女少有的鲜活与分享欲:它叫‘雪饼’!特别乖,就是有点贪吃……啊,你这裙子是蜀锦月华缎吧?这织法和暗纹,现在可真不多见了,配上你这支棠梨翠羽簪,淡雅又高级,审美真好!
高级。
柳知微捕捉到这个过于现代、甚至带着点评意味的词,她轻轻拢了拢衣袖,状似无意地接话:姑娘好眼力。不过这‘高级’一词,倒是新奇。可是南边新近的雅称?
啊?呃……这个嘛……帷帽少女明显卡壳了一下,抱着猫儿的手紧了紧,白纱晃动,就、就是挺好、非常不错的意思!我……我随口说的,家乡话,家乡话哈哈……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几乎要把我有问题写在脸上了。
柳知微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正想再随口抛出一两个更微妙的词句试探,比如奇变偶不变,或者聊聊自由平等之类……
忽然——
前庭隐隐的喧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陷入了某种突兀的寂静。紧接着,便是一阵清晰、沉重、整齐划一的靴履踏地之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压力,碾过青石地面,也碾过满园春色的浮华。
原本言笑晏晏的宾客们,如同被风吹折的草,纷纷收敛神色,垂首避让。
连高坐上首谈笑风生的宁都侯沈铷和楼夫人,都立刻起身,神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月洞门旁。
柳知微感受到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逼迫着她不合时宜地又开始朗诵起来:来人并未穿正式的亲王蟒袍,只一袭玄色暗云纹箭袖常服,腰束革带,身姿挺拔如松岳。他面容极是英俊,甚至堪称漂亮,但眉宇间凝着的,却是经年不化的寒冰与久居上位的威重。一双凤眸淡淡扫过,并无甚情绪,却让被目光掠过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刮过皮肤。
旁边众人——
这位小姐吟诵得真好啊!完美道出了靖王殿下的英武雄姿,俊美绝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是就是,寥寥数语便能一举道破机关,点评高屋建瓴,一语惊醒梦中人!石破天惊之论!
芝麻:[升级词库中……收入同义词:醍醐灌顶,鞭辟入里,入木三分,字字珠玑,切中肯綮,有地放屎……]
柳知微:……抱歉,职业病。
靖王,宋歇。
当朝摄政王宋乘风最倚重、也最锋芒毕露的嫡亲侄儿。手握实权,性情莫测,是真正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物。
他的到来,让这春日宴瞬间变了味道,从风花雪月,坠入了无形的权柄场。
楼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柳知微心下奇怪。兴许是厌恶权贵之人?
芝麻:[宿主大大,这二位是岳母和女婿的关系哦,原主的好闺蜜沈如雁便是靖王妃哦~]
柳知微:……重塑三观中。
靖王的视线,似乎漫不经心地掠过长席。
就在他的目光即将落到这个角落的刹那——
柳知微身边那位帷帽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一个激灵!
哎呀!她发出一声短促低呼。
怎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帷帽少女压得极低的声音又快又急,几乎带着哭腔。
她根本不给柳知微反应的机会,借着人群和桌案的遮挡,踉踉跄跄、慌不择路地朝着女眷休息后院埋头冲去。
关于《女配她掀桌不干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女配她掀桌不干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