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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一一在掌心掰断，燃着烈焰的灶台噼里啪啦闪着火光，锅中清水冒着细密的气泡。

微风轻轻拂着，少女眼中虽然倒映着那簇火苗，却好像没有温度，冷冰冰的面上透着死气。

五岁那年，她满怀期待离开待了两年的孤儿院，本以为会重获新生，却不想跳进了地狱。

周丽为了飞黄腾达，租了一身奢侈品，牵着领养来的她，走进那扇供人挑选的大门。

无数和她一样的女孩从那扇门进入，再也没有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至今还记得被周丽拽着逃跑的场景，凄惨的哀嚎一声声从院中楼阁传出，像密不透风的箭羽，从高飞来，扎进她身体。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怕，怕到手心布满冷汗，怕到全身瑟瑟发抖无法停止。

万幸她们逃离时爬上了一辆空荡的卡车，追踪他们的人几次叁番从他们身旁经过，却没发现。

耳畔全是尖叫和吵嚷，小霁月浑浑噩噩，身上的衣服滴着水，冷得直打哆嗦。

直到车子颠簸开出宅院，她才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面前她喊了一路妈妈的人：阿姨。

嘶哑的声音掺着哭意，听到周丽耳里一阵紧张。

为什么？

对面的女人转身，僵硬的肩颈始终未松，解释的语无伦次：对不起，我只是想挣点钱，他们……他们这里说要招收女娃，年龄3-8岁。

说帮人养到大，还给两百万。

这买卖挺好的，很划算……

她越说越小声：对不起。

其他人都是送进去便离开领钱，周丽也想去的，她们来的本来就晚，前头进入的小女孩早就经过了筛查，人群渐渐稀少，很快只剩她一个。

当她想要离开时，院中传出了阵阵惨叫声，是那种吓傻了吓懵了，或者说是极度恐慌才能发出的尖锐到破音的叫声。

周丽害怕了。

那个眼睛亮亮的小女孩，叫她一路妈妈的小女孩，看起来极度渴望有一个家。

她怎么能……

趁看守的人失神，她偷偷溜进宅院，在水池不远处遇到浑身湿透的小女孩，成功拽住了她。

火光依旧闷在堆砌扎实的灶腔内，烧黑的口子旁，磨得尖细的粗枝正抵在墙面修整尖端细节。

冷不丁的一声小月吓得女孩手中一抖，慌乱间差点将磨好的粗枝扔进火堆。

一米多高的院墙外，披着黑色外衫，头戴连帽和口罩的男子正越过墙顶看她。

那声小月便是他发出的。

小霁月警惕起身：你是谁？

男子并未回答，反而反问：你要杀他？

她将树枝放置身后掩藏，眼神并未躲闪：不是，打猎用，馋肉了。

男人又问：你想他死吗？

这次小霁月的眼内的提防终于松动，肩背的紧绷逐渐松弛。

她不知这人是谁，但他的眼神给她一种安全感，就好像他已经见过她千万次。

她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