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套上休闲运动套装,连头发都没来得及仔细梳,抓了钥匙就往楼下冲。
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裹着晨光涌过来。
车子平稳驶离小区。
卢歌怎么会跟你一起去钓鱼?
金枪野目视前方,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不是钓鱼,是借钓鱼的名义见她。
我托她帮忙查一下。他语气平静,却藏着分量,马戈。
马戈?
嗯。金枪野点头,你之前应该也网上搜过,什么都查不到。
是的。我老实承认,什么都没有,像是被人从头到尾清理过一遍。
不是像,是就是。金枪野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干净的不正常,能清理得这么干净,要么是手段够硬,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替他兜底。
而这两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马戈,绝对不简单。
我攥了攥手心:所以你找卢歌,是因为他,能触碰这些?
他母亲当年就是做调查记者的,路子比我们想的宽。金枪野目视前方,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官方查不到的东西,他们反而有线索。
车子拐过一个弯,远处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光。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在操场,他那句上面一直在催,尽快结案。
心,一点点沉下去。
身旁的人似乎察觉到我情绪沉了下来,食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手背。
放轻松。他声音很轻,却稳得让人安心。
我转头看他。
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那双锐利冷硬的眼睛,此刻竟柔和得不像话。
车子缓缓停在河边停车场。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穿着浅灰色夹克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钓鱼竿,正是昨天在学校里气冲冲的年轻记者,卢歌。
走近了,我才真正看清卢歌的长相。
是极有个性的一张脸,眼神里藏着一股撞破南墙也不肯回头的韧劲,整个人大大咧咧坐在小马扎上,不拘小节,却自带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场。
她看见我,半点惊讶都没有,显然金枪野早跟她打过招呼。
我定了定神,主动伸出手,指尖微微收拢,稳住声音:袁关南。
卢歌抬眼,目光在我脸上稍作停留,干净利落伸手回握。
只两个字,沉稳又干脆:卢歌。
一旁,金枪野默不作声地放下渔具。
他微微弯腰,肩背线条绷得利落挺拔,一手握竿,一手轻扯鱼线,手腕轻扬、发力、甩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卢歌没有多余寒暄,开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你猜得没错,这个学校不简单。
金枪野握着鱼竿的手没动,侧头看向卢歌。
出版社的档案也查不到?
卢歌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点开心的成分。
查不到。该删的删,该压的压,能堵的嘴全堵上。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泛黄卷边的老报纸,动作很小心,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纸张边缘发黑,脆得好像一碰就要掉渣。
市里所有报社的资料库、电子版、存档,我全问遍了。没有。一张都没有。她把报纸摊开铺在膝盖上,最后是从我外公那堆了几十年的旧报纸堆里翻出来的。翻了好几天。
我和金枪野同时凑过去。
报纸很旧,油墨已经晕开了,有些字要眯着眼仔细辨认。头版下方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楼,影子,和地上一个不太像人形的形状。
我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马戈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后来改的。她指着报纸上的一段文字,学生被校园暴力,在家跳楼。无父无母,只有一个爷爷。爷爷来学校讨说法,被学校起诉了。败诉,赔了不少钱。后来……
她停了一下。
后来老人也自杀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
这上面写的是‘不堪校园暴力’,具体是什么暴力?我问。
卢歌摇头:没写。或者说,写了,但被处理过。我看到的版本里,所有细节都是模糊的。没有名字,没有具体事件,只有结果。
连名字都没有?
没有。
我攥紧了拳头。
金枪野一直没说话。他盯着那张报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鱼竿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关于《咆哮》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咆哮》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