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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虞峥嵘知道虞晚桐此刻的心理活动，定要说她多虑。

倘若要论在这种事情上的敏感度和紧张程度，他只会比妹妹更深——无论是面对林珝还是面对其他人。

从虞晚桐房间翻回自己房间后，虞峥嵘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靠在房门上，侧耳倾听隔壁的对话。

当林珝和虞晚桐聊完了要下楼时，他才装作自己刚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模样，打开了房门，漫不经心地道了声：

妈。

林珝的脚步停住了，目光移到他身上来。

林珝打量儿子的目光比看女儿时更仔细，也更苛刻。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虞峥嵘那神采奕奕，不见困意的眉眼，然后再是他穿着整套家居服的身体，以及露出的锁骨和脖子上沾染的些许像是汗珠的水珠，然后才开口质询：

我刚才敲门，你怎么没开？

在洗澡。

虞峥嵘的答复依然是极简洁的，仅仅只有叁个字，省略了主谓宾，只留下一组动词。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林珝满意，毕竟她在礼仪方面一向有着近乎吹毛求疵的高要求，尤其是对他，而涉及言语交谈的社交礼仪，显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虞峥嵘看着眼前的林珝眼睛微微眯起，不满之情溢于言表的样子，才慢悠悠地又补了叁个字：

没听见。

这叁个字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挑衅还差不多。

再见虞峥嵘这副我知道我理亏，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的嚣张样子，立刻就在林珝脑海中唤起了对他过往不良记录的回忆。

就像那日虞晚桐生日的餐桌上一样，当看到虞峥嵘吃饭只知道玩手机的样子后，她就没心情再追问虞晚桐关于她和他所看电影的细节那样，林珝当下也没再顺着虞峥嵘洗澡没听见这个话题继续发展的意思，而是对他的答话的态度表示了不满：

这是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虞峥嵘没说话。

对于林珝这种宣泄情绪而非讲述事实的话语，他一向不多理睬。

但他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用比气息更安静的眼神，静静地凝视着林珝。

林珝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心里却也知道继续和大儿子争论这个问题是没有用的，别说她，只要是虞峥嵘自己下定了主意的事情，就连虞恪平他都不会睬的。

林珝不想自讨没趣，叁十而立，儿子长到二十五，该长歪早就长歪了，哪里是她这个妈掰的过来的。

与其她费尽心思去掰还不落好，还不如以后等他结了婚交给儿媳妇去矫正。

不过他这个性子，也不好找性子太强硬的姑娘……

也不知道他自己谈的那个女朋友是什么性情。

林珝这样想着，嘴上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记得下楼吃早饭。

嗯。

兄妹俩前后下楼，在餐厅前的岛台处相遇了。

虞晚桐伸手在岛台上用手指划了一个？，虞峥嵘回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