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天家哪日不宣旨,说吧,是哪位贵人得宠封妃了,还是哪个贪官被贬职流放了?
都不是!
那是什么?最近京城最大的事也就是怀玉侯班师回朝了。总不能大过它去吧?
跑堂的小二今日都格外忙碌些,拎着茶壶上上下下的跑。来来回回的,竟在这寒冬腊月天跑出了一身薄汗。
他东拼一句西凑一句,原已将事情原委拼凑的差不多了,听到这却还是忍不住驻足,想观赏一下这桌新客震惊的表情。
嘿你别说,还真和怀玉候有关系。说话之人忍不住卖了个关子,他压低了声音,神秘道:今日那封圣旨诡异的很!你们且听我说啊,它的开头是这样的……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注)。情之一字,本自天成。朕恭膺天命,盖闻阴阳非独雌雄之配。
两君相携,如松竹相倚。虽无牝牡之合,却存连理之愿。不循世俗之规,唯守赤忱之心。
晨间,跪在这封被评价为诡异的圣旨下方接受宣诏的,正是谢临。
冬日里初升的暖阳映着积雪反射出白光,透过窗棂照进紫宸殿内,将金色的圣旨绢帛照的愈发刺目。
谢临听着圣旨这奇异的开场,心中不详的预感渐浓。
今有谢氏子临,芝兰玉树,才德兼备。温氏聿珣,霁月光风,心怀锦绣。
特赐良缘,以成佳偶。赖命礼部备仪,钦天监择吉晚婚。钦此——
恍若一道惊雷在耳边划开,谢临瞳孔一震,长睫微颤,面上跪的笔直,宽大衣袍中的指甲却陷进了肉里,疼的他清醒了些,不至于殿前失仪。
自晨起时就跳个不停的左眼皮此刻却歇了气,像是因他的灾祸尘埃落定而餍足了一般。
宣旨的老太监还在满口恭贺的说着什么,脸上堆着笑,像真是庆贺什么喜事般,落在谢临耳朵里却已经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温聿珣……
谢临想起今早校勘《起居注》时誊录的内容——
永昌二十七年冬,十一月丙子,夜。
镇远将军温聿珣入觐,于紫宸殿密话,漏下四刻乃出。
翌日丁丑,诏:擢温聿珣为怀玉侯,领骁骑营……
谢卿,还不接旨?高座之上,帝王威严的声音传下来。
谢临意识蓦然从回忆中抽离,重重叩首:微臣,领旨。
明淳帝打量着他,眼里透出几分欣赏,道:你倒是比朕想的淡然许多。怎么?不意外?
他原本都做好了谢临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毕竟是个靠自己真材实料考上来的探花,仕途才刚刚起步,却被一封圣旨打发去嫁做人妇,可以说是天降噩耗也不为过。
臣惶恐。谢临语气其实很淡,听不出什么惶恐之意,更像是沉冷,可落在明淳帝眼里却听出臣子几分故作镇定的无奈。
你倒是通透。明淳帝道:罢了,朕怜你无辜,赐你个明白。
——————
三日前,紫宸殿内的同一位置。
温聿珣身着明光铠,腰间佩剑,立于御陛之下,精钢甲片泛着森冷寒光。
——不褪剑履上殿,这是明淳帝予他的殊荣。
此番执昭立下不世之功,理当重赏。除却爵位、金银这些常规赏赐,你可还有想要之物?
明淳帝问完悠悠喝了口茶,没怎么把这例行公事的场面话放在心上。他猜以温聿珣的性子,怕是金银都不会要多少。就算开口了,估计也只是些犒赏三军之类的客气话。
谁知温聿珣沉默了一会,竟迟迟没有开口。
莫非还真有?
明淳帝见他这幅样子,来了些兴趣,屏退了四周,道:但说无妨。
温聿珣沉默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右膝倏然点地,左手抱剑行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铁甲铿然作响。
臣斗胆,请将谢临赐婚于臣。
明淳帝愣了愣,而后笑开了——没想到温聿珣还是个讲儿女情长的。
他和颜悦色道:谢琳?是哪家闺秀啊?竟引的我们大将军如此惦记。
温聿珣不卑不亢道:回陛下,是谢临,临危不乱的临,上届您钦点的探花。
此话一出,偌大的紫宸殿内安静了半天,只留炭火燃烧时一点噼里啪啦的细微动静。
明淳帝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走向,先是噎了噎,而后想了半天才在犄角旮旯的记忆里把这个谢临翻了出来。
谢临,寒门出的贵子,的确是他亲封的探花,他此前按惯例把人扔到翰林院去当编修了。
探花这东西每三年都有一个,何况还只是个殿试第三名,说稀奇其实也不稀奇,自然是没办法在日理万机的明淳帝心里留下太多痕迹。
他对今年这探花郎勉强还有一点印象,原因无他,只因这位谢探花长得的确是很出众,跟块清清雅雅的美玉似的。
关于《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