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玉候府。
温聿珣盯着谢临那一身青缘白纱中单,目光从交领处一丝不苟的青色镶边,落到腰间玉带紧束的窄瘦线条,最后定格在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衣是端肃的礼制正装,人却偏生穿出一段如玉如竹的风致。
他心里浮出些微妙的不爽,抬手便捏了捏人后颈肉:不过是见呼延瑞那群蛮子,阿晏不必这么上心。
谢临啪地拍开他不安分的手,眼尾一挑,冷冷道:谁对他们上心?他掸了掸被温聿珣碰过的袖口,这是宫宴——侯爷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身万年不变的衣裳到处闯?
温聿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衣:……
……好像被嫌弃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扭开头道:改日我让人多做几套别的样式就是。
谢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马车应该已经在外头候着了。走吧侯爷,别磨蹭了。
这场和戎宴乃是明淳帝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匈奴使臣特意举办,名为宫宴,实则国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乐工列坐两侧,笙箫并奏,与远处隐约的钟鼓声交织,更添几分皇家威仪。侍从们手捧银盘,鱼贯而入,将一碟又一碟精致可口的菜肴呈上案头,引得人食指大动。文武百官按品阶入了席,在案上错落的金樽玉盏间落座。正中央的御座尚空,但两侧已设下贵宾之席,为谁而备不言自明。
谢临刚入座,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嗤:父皇还真是够给他们面子的。知道的说是接见一群丧家败犬,不知道的,真以为迎接什么座上宾呢。
他动作微微一顿,却并未转头,平视着前方不咸不淡道:侯爷与太子殿下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连说话的口吻都这般惊人的相似。
温聿珣眉梢轻轻一挑,接道:阿晏,这么大一顶帽子,还是慢些扣吧。
谢临唇齿微启正要辩驳,却见温聿珣忽而压身迫近。
对上他含着促狭笑意的眼神,谢临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聿珣悠悠道:我那是与你调情。
他说着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楚明慎,拂袖以杯掩唇,低声道:至于太子这个……尾音微妙的顿了顿,……是单纯的蠢。
楚明慎全然不知他兄弟方才是如何评价他的,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时,目光恰好落到了温聿珣二人身上,顿时眉目舒展,走近了扬声唤道:执昭!
待视线转向谢临时,他神色却骤然淡了下来,唇角笑意微敛,连句寒暄都欠奉,只勉强点了下头权作示意。
谢临心知他是因陆怀远一事对自己心存芥蒂,便也不去自讨没趣,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便退至一旁自顾饮茶,将叙话的空间让与二人。
只是人虽走开了,耳朵却还竖着。
温聿珣余光扫过他,将他的神态看的分明,心下了然的同时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楚明慎看着倒是对温聿珣那日出言保他反弄巧成拙的事丝毫没有怀疑,只拉着人诉苦道:这些日子被父皇禁足东宫,险些闷煞本太子。幸好有这和戎宴,总算能出来透口气了。
温聿珣道:殿下辛苦。说来也怪我,那日冲动了些……
害。楚明慎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我知你是好心办了坏事。他说着顿了顿,神色忽而一黯,语气也沉了下来:只是你家那位就……
话未说完,殿外骤然响起一道尖利悠长的唱报声:陛下驾到——宣匈奴使臣入席觐见——
楚明慎敛了话头,几步回到自己的坐席上,温聿珣也走回了谢临身侧。
席间三两交谈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百官肃然站起:恭迎陛下——
明淳帝拂袖坐上高台之上的龙椅,平和道:众卿坐吧,不必拘礼。
朝臣们方各自落座,大殿的门便被缓缓推开。
几名异族装扮的使者随着宫人大步而入。为首男子高鼻深目,身披棕皮大氅,粗犷的皮毛衬得他肤色如蜜。不同于中原人士的含蓄装扮,他精壮的腰身毫无遮掩地裸露着,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淡色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上散落的数十根细辫,每根辫尾都系着小小的狼牙,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正是呼延瑞。
行至御阶前,呼延瑞右手按胸,微微躬身,声如洪钟:大匈奴右贤王呼延瑞,奉单于之命,向雍朝天子问安。愿撑犁庇佑两国永息干戈。
关于《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