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后,方有希问道:怎么萧世子同你一起来了?
萧阳君答道:早先说要过节,下了帖子之后我哥哥就着人订了这艘画舫。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就陪着我出来了。反正画舫这么大,咱们在这头,哥哥和郑六郎他们在另一头,也影响不到咱们的。
说着,她就邀几人上二楼。
东西我都着人备好了,咱们到二楼去迎着风月过节吧,快走快走。
几人上楼,舱内小桌酒盏果肴皆备。
薛婵笑道:倒是头一次在画舫上过乞巧,当真难以忘怀。
程怀珠半歪在萧阳君怀里:我也是头一遭,真好。你好,萧世子也好。可惜我哥哥到同州上任了,不然往年也都是他陪我出来玩儿的。
萧阳君捏了捏她的脸道:莫说你们,我也是头一遭。若不是我哥哥提议,邀上郑六郎他们,本来也只是打算在家里过的。
程怀珠干脆直接半躺在她怀里,由着萧阳君给她剥葡萄。
阳君,你最近一直郁郁寡欢,是怎么了?我看萧世子也不大高兴的样子。
萧阳君不由得叹了声气:我哥哥他......前阵子同爹娘争执了一场,随后便住进了官所,也只是三五日才回一次家。可是爹娘也和他置气,既不提让他搬回来的事,也不和他说话。哥哥搬出去之后,也就是我常常做了饭送去,也顺带看看他。
方有希问:为什么呀?听说萧世子最勤勉温和了。
萧阳君垂下眼,有些伤心。
她想起萧怀亭因为婚事,在花厅和父亲吵。纵使父亲说他忤逆,说他心里没有萧家。他抄着戒尺打他,让他跪祠堂,也还是没有松口。
那是这么多年,她头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一向温和的二哥那般愤然。
可是骂完打完,父亲的病又犯了,喝了药却又念着他的伤。
母亲垂泪,说一切也是无可奈何。
萧家日渐式微,也就只剩他了。
萧阳君似是有些伤怀:我二哥原本也是喜欢玩乐的,喜好谱曲、填词、唱调,甚至有时饮了酒放怀起来,也还会自顾自地拉人跳鹤舞。
只是自从早些年她大哥英年早逝,所有的责任都落到了他身上,便也只修得个勤谨慎行的性子。
侍女抱了鲜花与瓜果进来,低迷之气顿时散了。
萧阳君笑道:上京的乞巧都是要制巧果和插花的,玉川和长洲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如有需要,画舫上没有的,都可着人去准备。
其实都差不多的。
似是想起来,薛婵唤了云生将制好的巧果送回进来。
我和怀珠都不大制巧果,制的不好,可别笑话。
她笑着打开食盒,里头盛着捺香、方胜样的的巧果。
本就是应景罢了,萧阳君取了一个吃,眼一亮,虽说样式上不大讨巧,但吃起来却格外特别呢。
说着她又取了一个递给方有希,她亦是点了点头。
程怀珠道:也不知峤娘是哪淘来的方子,捣鼓了好些日子呢。
薛婵笑了笑,饮了杯果酒。
几人坐在一处剪花、插花走到舱外摆上雕花瓜果,燃上香对月而拜。
水面起了乐声,器乐并不多,琴音清丽,瑟声柔婉。曲子并不缠绵,反倒清朴如水波晚风。
清澈柔和的歌声随着水波,缓缓而走。
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
几人向栏外探去,萧怀亭在船头抚琴,围坐在他身边的几个随从,鼓瑟斟酒。
他只唱了一大半,断断续续地弹着琴,迎风对月饮酒。
两岸有人抛花掷囊,更有甚至问他。
怎么不继续了?
萧怀亭举杯朗笑道:后头的忘了!
薛婵看向灯影重重两岸,望月轻声。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萧怀亭饮酒的手一顿,蓦然笑起来,随手掷杯入水,复又弹琴唱完了后头唱词。
乐声再起之时,已是潇潇洒洒,畅然肆意。
萧阳君从栏外看向两岸华灯璀璨,热闹非凡,便笑道:既是等他们,咱们要不下去游街如何?
好啊程怀珠先跳起来应声,她揽着薛婵的手臂,峤娘也说好。
尚未一言的薛婵点点头:嗯,我说好。
几人你牵我我牵你地从画舫上下去,在各式摊子铺子前走走停停,一边说笑,一边拣选着新奇玩意儿。
萧怀亭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
因着要等人,所以也只是在画舫周围的一小处地方。
萧兄!
听见李雾的声音,闻声看去的时候他正从卖灯的小铺子后头绕了出来。
关于《且团圆》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且团圆》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